每一筆一劃都平直冷硬,宛如刀劍,殺氣直透書背。
“小陸元君說,這是她這一年來讀的書,讓你帶回金城去。”
我拍了拍那大兜,問:“怎么知道是給我的?”
卓玉晴道:“小陸元君說,有人坐到這桌上,吃得跟她一樣多,就可以把東西給他?!?/p>
我笑了笑,道:“聽惠真人說,陸元君不怎么來你這店里吃東西?!?/p>
卓玉晴道:“昨天快關(guān)門的時候突然來的,拎著這個包,每樣餡兒要了半斤,吃完把包扔下的?!?/p>
我說:“好,請轉(zhuǎn)告陸元君,我一定不會負所托。”
卓玉晴猶豫了一下,問:“能請教您貴姓嗎?要是小陸元君問起來,我得知道東西給了誰?!?/p>
我抱拳道:“惠真人門下慕建國,見過卓老板?!?/p>
卓玉晴有些意外,道:“你知道我?”
我說:“聽惠真人說起過你。”
卓玉晴便問:“那你知道周成周先生嗎?”
我笑了笑,道:“金城人都說周先生死了?!?/p>
卓玉晴沉默下來,沒再說話。
餃子很快就上來了,熱騰騰擺滿了桌面。
醬油醋蒜泥辣椒油一和,將餃子往里一攪,夾起來塞進嘴里,咸香辣鮮瞬間爆開。
我含混著叫了一聲好,甩開筷子,一口一個,將整桌餃子一掃而空,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,拎起長條兜起身便走。
打柜臺前經(jīng)過時,卓玉晴習(xí)慣性地道:“吃好了?下次再來啊?!?/p>
我哈哈一笑,道:“承卓老板吉言,將來要是還有機會進京的話,定要再來好好吃一頓,我走南闖北這么多年,吃過的餃子不少,但要說這味兒啊,還真就屬你這的最好。”
說話間,向著卓玉晴伸出空空手掌,旋即轉(zhuǎn)手一翻,便掉下三張老人頭,“不用找了,祝卓老板生意興隆。”
卓玉晴看著落到柜臺上的老人頭,皺眉道:“老千啊,憑這一手能做叔爺了?!?/p>
我說:“跑腿的小角色,辛苦勞碌命,沒機會稱叔爺了。卓老板,你是個有福氣的,得珍惜,以后就不要再盼那些沒影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