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刀直入,勇猛無畏,才符合她的氣質。
才能滿足她給這刀多攢些殺氣的要求。
三岔路口的戰(zhàn)斗可以想見依舊是真虛廟僧兵獲勝。
他們兵分兩路,沿著兩條岔路向前追擊。
岔路上都是后背朝上的色吉寺和尚尸體。
稀稀疏疏地延向岔路深處。
不過,我沒有選擇兩條岔樹中的任何一個,而是仍沿著直線向前。
兩分岔路中間是一棵獨木成林的巨大榕樹,粗大的樹身足有十幾人合抱,枝條密密垂下。
我筆直走過去。
拔刀,出鞘,斬下。
刀一斬出,便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。
這刀,仿佛是活的。
一旦斬出,便有自己的意志。
不需要刻意用力,也不需要選擇目標位置,只需要隨著它的意志揮出去!
便有無盡延綿的殺意如同狂濤怒潮般尋洶涌而出。
真正無堅不摧的,永遠都是這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殺意。
殺意到了,哪怕是一根單薄的方便筷子,也一樣可以殺死強大的敵人。
陸塵音花了十年,磨的不是刀,而是藏在刀中的那一腔傾天覆地般的殺意。
一刀落下,旋即回鞘,發(fā)出鏘的一聲脆響。
那株巨大的榕樹自中齊整裂開,向著兩側緩緩傾倒,轟然墜地。
前路,一覽無余,暢通無阻。
五百余米外,有一處佛殿。
黑壓壓的人群將佛殿團團包圍。
榕樹倒地的聲音響驚動了他們,正紛紛扭頭向這邊看過來。
臉上都掛著驚疑不定的表情。
我穿過榕樹裂開的通路緩緩走過去。
佛殿前的眾人紛紛轉身,緊握手中緬刀鐵棍,聚成一團,半貓著腰,警惕地注視著我,宛如正蓄勢準備發(fā)動攻擊的猛獸,隨著我的步步逼近,慢慢向后退去。
我慢慢地笑了起來,道:“我是惠念恩,想殺我的,盡管上來!”
人群里有人叫道:“別怕,這里被他施法禁術,就算他法術再厲害也使不出來,沒有了法術,他只是一個人,我們這么多人一定……”
話未說完,我已經鎖定聲音所在的位置,驀地發(fā)力前沖,閃電般沖向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