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高誠道:“從來沒聽說過,我自打出家就在火神廟,大半輩子都只在京城打混,沒往外地去過幾次,孤陋寡聞,很多同道中的事情都不清楚,嘿,我們這火神廟在京城太不起眼,平時連個法帖都沒收到過。”
我說:“你回京城的時候,可以問一問照神道長,讓他給你解釋一下。但有一件事情我不瞞你,我跟這地仙府有些仇怨,在東南亞一帶相互攻殺有一陣子了,地仙府把我列為必殺目標,我雖然有心講和,但卻不能拿熱臉去貼冷屁股,所以準備借著這亞洲道門發(fā)展基金來壓制地仙府在東南亞一帶的勢力,逼迫他們來同我講和。你去主持這事有一定風險,所以我給你時間來考慮,你要是不敢的話,也可以反悔,收回剛才的話。”
這章沒有結(jié)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!吳高誠咬了咬牙,道:“我也不講那些虛的,坐了這個位置,財勢在手,立馬就能風光起來,倒要讓京城那些宮觀寺院的勢力眼都高瞧我一眼。嘿,我們火神廟在那些大宮觀寺院眼里連個屁都算不上,我在京城這么多年,受盡了他們的白眼,一直憋著這口氣,想莫欺少窮想了三四十年,都胡子一大把了,也沒機會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如今有機會在他們面前抖一抖,就算爽過一把就死,也值了。我干了!”
我大笑,道:“吳道長真性情中人,既然說得這么明白,我便滿足你抖一抖的心愿。你在深圳做三年,事情做得圓滿,祟明島投資基金你來管三年,怎么樣?”
吳高誠大喜,道:“真人放心,我保證把事情做得妥妥的,不說鞠躬盡瘁死而后已,也肯定一心一意,絕不掉鏈子!”
風風火火到來的吳高誠在我這兒得了準話,連水都沒喝一口,又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轉(zhuǎn)過天來,照神道人難得的主動給我打來電話,道:“那一億美元的發(fā)展基金你讓吳高誠來管?他這人市井江湖出身,私心太重,管著火神廟這么多年,也沒修出個名堂來,只整天想著找機會攀附權(quán)貴,卻又尋不著正經(jīng)門路,在京城里混成了個笑話。這樣一個人去掌管那么一大筆錢,怕過后要出亂子?!?/p>
我說:“私心重不怕,只要能給我做好事,那一億美元給他也不是不可以?!?/p>
照神道人一時無語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說:“真人,你好大的手筆,只是吳高誠真要伸手的話,怕將來要死在這一億美元上。”
我說:“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,千古不變的真理。”
照神道人問:“可真人你卻視錢財如糞土啊。”
我說:“那是因為我有本事,需要的話,錢財唾手可得,自然不會在乎這些。要是沒本事賺錢,也不會這么灑脫。說來說去,只不過是一句話,不缺的不重視,缺的才重視?!?/p>
照神道人問:“那你缺什么?”
我思忖片刻,認真回答:“缺點人味兒吧?!?/p>
照神道人長長嘆了口氣,說:“黃元君怎么就教出你這么個徒弟來呢?我想不通,實在想不通?!?/p>
也不再讓我說話,直接就把電話掛了。
吳高誠的動作極快,回到京城第三天,交代好火神廟一應事務,從照神道人那里拿到了參加大醮的東南亞宮觀名冊,便帶了三個得意弟子離開京城,取道深圳,前往香港。
他們這么一行人,抵港之后,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,直接前往高天觀拜見惠妙兒,然后便在高天觀附近臨時租了個民房,把亞洲道門發(fā)展基金駐深圳辦事處的牌子先掛了出來,打著這旗號招搖過街,很快就吸引了大量東南亞宮觀和散落民間的江湖術(shù)士前來拜訪。
靠著高天觀背書,吳高誠迅速贏得了東南亞各國宮觀代表的信任,乘勢把排查東南亞道門傳承情況和各宮觀情況的任務發(fā)布出去,同時透露將據(jù)此界定東南亞各宮觀的正外道性質(zhì),明確表示發(fā)展基金將扶持正道打擊外道。
此消息一出,反響非常強烈。
黃惠理、叢連柱、郭錦程、惠妙兒、真虛廟等等各方面都有相關(guān)信息反饋回來,東南亞各宮觀為此而騷動,爭先向吳高誠提供自家所掌握的信息,并且極力將同自己有仇怨的往外道那邊推,極力強調(diào)自己身為正道大脈的海外傳承如今面臨著巨大的傳承壓力,極力尋求可以先獲得發(fā)展基金扶持的法子。
想要尋求發(fā)展基金的扶持,就必然得求到吳高誠頭上。
誰讓現(xiàn)在所謂的發(fā)展基金只有他這么一個獨苗露臉,想求別人也求不上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