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抖手扔了道祝融符進去。
符紙燃起。
火光映亮整個房間。
寬窄不過十平余,四下都是置物架,架上擺滿了玉石擺件,菩薩老君貔貅招財貓彌勒佛祖,種類繁多,但用料卻沒什么區(qū)別,都是劣質(zhì)玉料。
置物架前擺著張桌子,上面放著個雕了一半的玉獅子,滿桌玉屑。
準備偷襲那人剛剛就坐在這個位置,想是正在雕刻,接到王掌柜的信號,便立刻熄了房中燈火,躲到墻壁后方。
地上一趴一躺兩個人。
趴著的是王掌柜,從位置上判斷,剛進門就迷香發(fā)作直接栽倒。
躺著的是準備偷襲者,穿著粗布棉衣,圍著皮圍子,蜷縮得如同個煮熟的大蝦,身子劇烈顫抖,不停地順著嘴往外冒血。
那一拳打傷了他的心脈。
他活不成了。
屋中央的空中懸著燈繩,兀自微微晃動。
掛在房梁上的燈泡中,燈絲上還有殘留的些微光跡。
我彈出牽絲,卷住燈繩輕輕一拉。
咔嗒一聲輕響。
原本趴在地上的王掌柜突然貼地急急向墻角滾過去。
燈沒有亮,卻射下數(shù)十支短箭,密密麻麻地釘滿地面。
連帶著把還剩一口氣的偷襲者當場釘死。
短箭一停,王掌柜立刻縱身而起,一眼看到我還站在墻外,就是一呆,顫聲道:“穿山打牛,你是白蓮?fù)??我們跟你們白蓮教井水不犯河水……?/p>
我打斷他道:“不識精氣神三征,哪能看破骨肉皮三相。你見過我,不然怎么能看出我是偽裝的?”
王掌柜顫聲道:“我沒見過你,但我見過鏟地杵,我知道你不是鏟地杵。”
我哈哈一笑,道:“那你為什么那么害怕?天羅三柱八臺七十二連營,你能稱一聲柱頭,管著下面的連營,又是江湖術(shù)士,想也是天羅里數(shù)得著的角色,必定不會是膽小之輩啊。王掌柜,拿出點江湖好漢的氣魄,別丟份兒?!?/p>
王掌柜臉上肌肉微微抽動,突然間撲通跪倒,一個頭磕到地上,顫聲道:“真人,饒命?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