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援愕然,道:“那我們這一晚上折騰什么勁兒?”
我說:“打草驚蛇。敢對姜春曉出手,肯定有真本事。這樣有真本事的進京,都是為了名揚顯貴之前,如此才能取財?shù)脛?,所以在京城絕對不會藉藉無名。只要我們這么折騰出聲響,嚇得這人不敢在京城呆下去,就算達成目的。”
姚援問:“他要是不跑呢?”
我說:“那我們就一晚晚地掃過去,遲早能掃到他頭上,只要我見到他,立刻就能知道他是暗算姜春曉的人,到時候直接動手,更省事。無論怎么樣,總歸能在過年之前把這事解決?!?/p>
姚援猶豫道:“可非得選張宗新嗎?他雖然在民間名氣不太大,可卻在海子里表演過拿手本事,還是很多家的座上客,不少人都說由他施展調(diào)理之后,身體確實舒服很多,都很相信他。而且他這人從來不在外面公開表演賺錢……”
我打斷他道:“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,而這也正是我選他做目標(biāo)的原因。一個張宗新你就怕了嗎?那我告訴你,今晚除了他,我還要去打黃元坤、馮瑞福!”
我每說一個名字,姚援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真要論名氣,這三個人都遠不如去年被我一鍋收拾的四個本地神仙,但真要論起來根基卻是比那四人要深厚得多,名氣小是因為他們不跟江湖人來往,很少公開做表演,更沒有一個人上過電視臺,最多也就有些雜志報道,還不是那種大篇幅的頭牌頭條。
可實際上,這三人卻已經(jīng)在京城混跡多年,早就登堂入室,每日的主要活動,就是在各家游走,給那些特殊人物理病調(diào)神。
其中張宗新資格最老,八二年就已經(jīng)進京,這么多年來,已經(jīng)跟很多人家結(jié)下了深厚交情,便是當(dāng)年黃玄然攜陸塵音那次,遍京城的大師逃了個七七八八,可張宗新卻是穩(wěn)如泰山,根本就沒有動,甚至還提出想見一見黃玄然。
雖然黃玄然不可能見他,但也這么提,也足見他對自己本事的信心了。
貿(mào)然上門,動這樣的人物,而且一連動三個,輸了自然不提,臉面丟盡,連帶著高天觀的聲望也要受到嚴(yán)重影響,可贏了卻也一樣麻煩,不知要牽連出背后多少強力人家出面干涉。
姚援不是寧啟明,更不是姜春曉,猶豫才正常。
我也不催他做決定,只耐心看著他。
錢崇法三人和姚援帶來的那隊人都離得遠遠的,不知道我們兩個在說什么。
姚援終究還是拿不定主意,道:“道長,你等一下,我問問春曉姐?!?/p>
我說:“這個時間,姜春曉已經(jīng)睡下了,她這段時間都不能安睡,好容易緩了過來,你忍心打擾她?”
姚援手機都掏出來了,聽我這話,拿在手里,遲疑片刻,道:“那我問問趙二哥?”
我搖了搖頭。
這人不是做大事的料。
不過,或許這就是姜春曉選擇把鷺島晉身之階給他的原因。
姜春曉的野心并沒有因為懷孕而有所衰減。
“在白云觀的時候,姜春曉怎么跟趙開來講的,你也聽到了。難道猜不出為什么嗎?姜春曉不想讓趙開來因為這事為難,更不想讓他年后起復(fù)因此受到影響,所以才提出她要自己解決這事。你問趙開來,等于是讓姜春曉的一腔心思都扔到了空處。你猜,她會怎么想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