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:“我在火德星君廟等你的好消息。我還沒吃完飯,就不送你了?!?/p>
趙開來起身就往外走,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道:“鄭六的情況很不好,鄭定?,F(xiàn)在精神狀態(tài)很不穩(wěn)定,有人傳出消息,說他雇了江湖術(shù)士準備報復(fù),如果他真這樣做,必定會引起極大的風(fēng)波。他這事,不要摻和?!?/p>
我抬了抬新盛滿的飯碗,道:“該吃飯時吃飯?!?/p>
趙開來笑了笑,不再多說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我慢慢地把那一大鍋飯都吃盡,菜也丁點不剩,最后一些菜湯也拌飯都吃了,真正的盤干碗凈鍋清,便收拾了清洗干凈收好,再轉(zhuǎn)回到正殿里,重新給火德星君上好香,便拿了本經(jīng)書坐在星君像前翻看。
天色漸黯。
有人上門。
來的是鄭定海。
他是獨自來的,進了殿門,便說:“小六醫(yī)院里嚷著要去玉福寺出家,還拿著個桿子在那里舞來舞去,說他是什么火頭金剛,還不停念叨什么修利摩利之類亂七八糟的話,再這樣下去,我怕會影響他的治療,道長請幫我給他解了身上所中的外道術(shù)吧?!?/p>
我示意在對面蒲團上坐下,這才說:“火頭金剛是烏樞沙摩明王,密教金剛護法神,可清大不凈,如果他真受了火頭金剛點化,倒也不錯,說明他真的與佛有緣,想出家就不有攔著,將來一定會有大成就?!?/p>
鄭定海陰著臉說:“玉福寺又不是密教寺院,就算他真在玉福寺里撞見菩薩佛祖,也不應(yīng)該是密教的?!?/p>
我笑了笑,說:“這不好處。玉福寺里藏龍臥虎,指不定有什么神仙。我前日去尋關(guān)寶林斗法,被一群偽裝警察的家人騙上車,識破之后原是打算收拾了他們,不想?yún)s被人破壞,我一路追蹤那人到玉福寺,那人就沒了下落。這玉福寺水深得很吶?!?/p>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后面精彩內(nèi)容!鄭定海道:“我聽說關(guān)寶林當街發(fā)瘋zisha的事情了,你做的?”
我說:“白天的時候,趙開來帶著個叫李志強的人來過,他們都沒有問這個問題?!?/p>
鄭定海神情有些陰沉,道:“關(guān)寶林這事我沒打聽出內(nèi)情,有什么人在刻意瞞著我。我要報復(fù)許家的事情泄露了?!?/p>
我說:“是啊,這事差不多要到盡人皆知的地步了。前兩天天羅的織羅人找上我,提到你跟妙玄仙尊有交易,打算借妙玄仙尊的手,讓許安生他們斷子絕孫。嘿,這個內(nèi)幕,我這個牽線搭橋的人都不知道,毫不相干的天羅卻知道了。鄭先生,你們鄭家底子雖厚,可報復(fù)人這種事情,是不是也得低調(diào)一些,沒必要宣揚得滿四九城都知道吧,除非你沒有報復(fù)的想法,只是想嚇一嚇許家?!?/p>
鄭定海臉色登時就變得鐵青,道:“小六變成那樣子,許安生這個罪魁禍首必須得付出相機的代價,我絕不會只嚇一嚇就算完。商量這事的時候,只有四個人在場,我,妙玄仙尊,妙玄仙尊門下一女道,還有同我一起去的羅滿倉師傅。羅滿倉進京第二年就經(jīng)人介紹同我認識……嘿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他居然會是天羅的人。這個天羅,連我身邊都安插人,他們到底想干什么!”
我說:“他們自稱是幫權(quán)勢門第做事混飯吃,可我看他們所圖的卻不像是這個。今天圖錢,明天圖勢,后天拿到的把柄夠多,就要倒反天罡,讓權(quán)勢門第給他們做事了。你同妙玄仙尊這交易已經(jīng)成了他們握在手里的把柄,向不同的人透露不同的內(nèi)容,真假交織,這樣宣揚出去,人人都只能傳一鱗半爪,說不透徹,就越是云山霧繞,既能提升他們掌握情報的價值,又能對你造成足夠大的壓迫?!?/p>
鄭定海道:“他們想干什么?”
我說:“大約是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(zāi),想要替許安生擋下你的報復(fù),來證明他們天羅的價值吧。這事要是讓他們辦成了,至少以后在許安生的圈子里,人人都會相信天羅了?!?/p>
鄭定海咬牙冷笑道:“他們想的倒挺美。我要報復(fù)許安生,許家也不敢說能硬擋下來,也得四處找人說和,他們一伙子江湖騙子,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幾斤幾兩,就敢上來擋我做事?”
我說:“他們不需要硬擋,只要把這些消息傳出去,到時候只要許安生出事,所有人都會第一時間懷疑到你頭上。就算再情有可原,你這樣做也犯了大忌諱,會有什么下場,你比我清楚。你怎么破解這招?”
鄭定海沉默片刻,道:“我會找老爺子出面?!?/p>
我笑了笑,道:“這就是他們想要的。你們家老爺子退下來的人情能用多久用多少次?這世上的人情從來都是用一次便薄一分,用得多了什么情分都要蕩然無存。以后你們遇上的事情還多著呢,就這么用掉一次,只為了出口氣?更何況,你們家老爺子能不能贊同你的做法還兩說。而且,我猜自從鄭公子被bang激a,你們家老爺子就再沒過問過這事,全都由著你們解決,你說他為什么這么做?這是做好你們把事情搞砸后豁出臉面給你們兜底的準備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