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亮也不理會這些人,直接走到我面前,道:“全都解決了?!?/p>
我看著那人頭,問:“拎這玩意出來干什么?”
李大亮道:“小武的腦袋。他投了連萍,自然不能留他。你拿連萍的腦袋干什么?她雖然是無頭仙的情婦,但在無頭仙那里沒那么重要,不然的話哪還用拋頭露面做這種斷子絕孫的買賣?!?/p>
我說:“拿來剝臉皮用的?!?/p>
李大亮的臉又抽動了一下,似乎感覺到疼,還伸手摸了摸,道:“光戴個臉皮,瞞不過真術(shù)士。”
我說:“這不是戴給術(shù)士看的。這世上的術(shù)士畢竟是少數(shù)啊?!?/p>
李大亮問:“下面我們做什么?去見惠真人嗎?”
我說:“惠真人哪有那么好見的?你們大禮迎他進(jìn)京,沒告訴他,結(jié)果怎么樣?”
李大亮道:“你在京城的內(nèi)應(yīng)知道的還挺多?!?/p>
我說:“不用猜了?;菡嫒斯_放話要取閆向東的性命,四九城江湖皆知,可知道閆向東是你們天羅的人,又為什么得罪了惠真人,知道的也就那么幾個。我既然敢說出來,就不怕你猜到?!?/p>
李大亮道:“我不知道都有誰知道這事的根底,猜不到?!?/p>
我微微一笑,轉(zhuǎn)而道:“按連萍說的,織羅人打算把黑鍋扣到你頭上,火燒大車店和殺你滅口只是個開始,他們后續(xù)肯定還有其他操作,你先找地方躲起來,等他們把事情宣揚開,你只要活著現(xiàn)身,就是對他們謊言的最大打擊?!?/p>
李大亮沉默片刻,道:“雖然在人數(shù)上吹牛,但天羅確實是京城無孔不入的地頭蛇,一旦讓他們發(fā)現(xiàn)連萍這邊出了問題,怕是會傾盡全力挖我出來。我沒那個能耐躲過天羅,你有辦法幫我嗎?”
我深深看了他一眼,說:“你倒是識趣。不過,以我的本事,不怕你跑了不現(xiàn)身,用不著這樣?!?/p>
李大亮道:“我說的是真心話。既然投了你,哪怕過后會死,我也得看到天羅覆滅七老仙全都嗝屁再死?!?/p>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一晚上還躲不過嗎?把那腦袋扔了,找地方洗一洗,換身干凈衣服,明天晚上就在我們第一次見地方碰頭,我?guī)阋妭€人?!?/p>
李大亮問:“你真不怕我跑了不回來,或者把今晚的事情都告訴織羅人,讓你們的謀劃全都落空?”
我微微一笑,道:“要是真這樣的話,也挺不錯。”
李大亮一時沉默,扔了小武的腦袋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我對著院門前瑟瑟發(fā)抖的眾人點了點頭,拎著連萍的腦袋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先尋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剝好臉皮收起,然后恢復(fù)自家樣貌,沿著國道公路往京城方向步行,如此走了半個多小時,就見一輛大切諾基呼嘯而至,到得近前急剎停住。
姚援從駕駛位跳下來,道:“我聽說你出京城去抓圓道去了,怎么又回來了?”
我說:“我沒回來,還在往川中去的路上。”
妙援微有些錯愕,道:“你騙了鄭定海?”
我說:“他身邊的人不可靠,如果事事都跟他講實話,轉(zhuǎn)頭天羅就能知道,想辦的事情就都不用辦了?!?/p>
姚援道:“聽說你離京,很多人都松了口氣,有些像張宗新那樣的人本來都收拾好要走了,這一下又開始觀望起來。還有些四處活動告你黑狀的。他們要是知道你偷偷回來了,怕是得嚇?biāo)??!?/p>
我說:“我有那么可怕嗎?”
姚援道:“昨兒有人特意把我叫去問話,專門問了我跟你夜里做的那些事情,評價說你是做大事的料,但江湖氣太重太過激進(jìn),不過也未必是壞事。那人還表揚了我,說我終于成長起來,像個做事的樣子了。為了這事,我爸特意開了瓶酒給我慶祝?!?/p>
他頓了頓,又說:“前天晚上張宗新在津門港被抓了回來,這事還在保密狀態(tài)。不過上面已經(jīng)定調(diào)要做一次對類似人員的排查,看看還有沒有像他這樣有海外情報機構(gòu)背景的。”
我問:“張宗新有海外情報機構(gòu)背景?”
姚援道:“是這么說的,我能被叫去問話,也是因為他這個案子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