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:“怎么?你不敢去招惹大雪山的人,卻敢浪費我的時間?”
燃燈仙尊道:“做嘎巴拉,原料還是越強越好吧。只需要等半年,到她出關的時候,會比之前強得不是一星半點,給你做嘎巴拉碗神通威力也更大?!?/p>
我嗤笑道:“你對你的仙胎倒有信心,半年之后能變得更強?這修行進度也能這么判斷了嗎?你當我是什么都不懂的空子嗎?”
燃燈仙尊猶豫片刻,道:“不是修行。是一場祭祀。雪山大佛爺座下時輪法王許諾為我的仙胎舉行一場密祝儀祭,為她洗髓灌頂,提升她的實力,確保她能在選胎大會上脫穎而出,爭得進入玄妙之門的機會?!?/p>
我說:“什么密祝儀祭需要半年才能完成?”
燃燈仙尊道:“主要是前期準備比較麻煩,儀祭本身只需要三天三夜就可以完成。尤其是儀祭所需犧牲祭品非常不好找。我已經把人送去時輪寺一年多了,時輪法王手底下的人也沒有湊齊儀祭所需的犧牲祭口。”
我問:“半年后就一定能湊齊?”
燃燈仙尊道:“指著那時輪寺來完成,別說半年,就算再過一年兩年也不成。儀祭所需犧牲,必須得是有修行之力在身的年輕女子,達蘭一帶本來就沒有多少人,想搜集足夠的犧牲都做不到。所以我在地仙府各家九元真人那里搜羅了些合用弟子,以交換學習的名義,把這些人全都送到那時輪寺去做篩選。再有半年,篩選才能完成,到時候就可以開始舉行儀祭?!?/p>
我心中微微一動,挑了下眉頭,問:“去年送過去那批人?”
妙姐偽裝的玄黃仙尊弟子王慧霞就是在那一批人之中。
燃燈仙尊道:“你對地仙府的事情知道的倒很清楚。地仙府里誰是你的內線?”
我說:“我聽說送去的那批人都是地仙府里有實力的年輕門下,玄黃有個女弟子叫王慧霞也在其中。我去年一直在解決玄黃門下弟子,基本上都殺掉了,個別沒殺也都掌握其行蹤,唯有這個王慧霞,從我打上三公教時就不在場,從此以后神出鬼沒,行蹤不定,我怎么都抓不到這個人,后來順藤摸瓜找上玄理會,才知道她已經參加交換前往大雪山進修學習。當時我還以為她是用這種方式來躲我,想不到卻是你的手筆。怎么,你連玄黃的門人都要送去當祭品?這是欺負玄黃被我殺絕戶了,沒人會給她出頭報仇嗎?”
燃燈仙尊道:“這女人是玄黃精心培煉出來的仙胎備份,正適合做儀祭犧牲的要求,反正玄黃已經死了,他那一脈怎么也不可能有機會拿到進入玄妙之門的資格,仙胎備分也就有沒有任何用處,玄黃養(yǎng)了她這么多年,難道就放她隨便離開?倒正好拿來廢物利用,也不枉多年來的投入?!?/p>
我問:“送過去的,都是她這樣的,還是只有她是被特意送過去當犧牲的?”
燃燈仙尊道:“自然都是差不多的情況,這里面光是仙胎備份就有六個,有的是仙胎煉成,有的是原胎死亡,還有的是發(fā)現不合用被拋棄的?!?/p>
我說:“好一個廢物利用。你確定半年后一定能見到你的寶貝仙胎?”
燃燈仙尊道:“時輪寺那邊已經跟我通過消息,半年之后,所有被選做犧牲的都會完成前期調理,到時候儀祭一定會舉行,而我會親自去現場觀看儀祭過程,確保他們都認真舉行密祝儀祭?!?/p>
我沉吟片刻,道:“半年是嗎?如此的話,好,我等你半年。半年后,你去金城找我,我同你一起去現場看看這密祝儀祭的排場形式。到時候,我要親眼看到你取下你的寶貝仙胎的腦袋,如果可以,或許還可以請時輪寺的密教僧給我做一個嘎巴拉碗?!?/p>
燃燈仙尊道:“好,半年后,我去金城找你。”
我點了點頭道:“你可以回去了?!?/p>
燃燈仙尊道:“如果你騙我,我會殺了你,將你的魂魄鎮(zhèn)壓封印,讓你永遠也無法轉生第六世?!?/p>
我說:“不相信我,你現在就可以動手?!?/p>
燃燈仙尊拔起雪上的木杖,轉身便走。
他沒有往巨松后面繞。
那里的山崖裂隙已經完全被大雪泥石封死。
所以,他向著與山崖相反的方向離開。
他走的并不快,但當走進躲過雪崩的山林范圍內后,所有的蹤跡就完全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