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密教僧齊齊合十躬身,露出歡喜之色,紛紛應和。
“仁多師兄此言正如《金剛幕續(xù)》所說清凈心即是曼荼羅。我等當如供養(yǎng)本尊般以誠心待人。”
“正如上師教導信心為一切成就根基。既然我們能以身供養(yǎng)護法,為何不敢以心供養(yǎng)眾生?”
“《密集金剛》云,諸法依緣起,緣起依信心。師兄這番開示,讓我憶起當年在桑耶寺立下的三昧耶誓愿?!?/p>
“蓮師曾說具信弟子如雪山雄獅。我們既已發(fā)菩提心,就當如雄獅般勇猛精進。”
年紀最大的那個密教僧當即道:“今日我們就在此立誓,以菩提心為燈,以三昧耶戒為路,必令正法光明普照。以我等清凈誓愿,祈請本尊護法加持,令一切眾生皆得聞正法!”
眾僧齊聲應和,雖然刻意壓低,卻依舊震得四壁回響。
立了誓,眾僧都激動不已,恨不得立刻就去游說講學堂內的其他僧眾。
我連忙把他們勸住,又細細同他們講解一番應該如何勸說其他僧眾。
這些密教僧學法自來便要學習辯經(jīng),本就口舌便給,如今教些英耀話術,那是一點就透,相互之間又對照啟發(fā),將所要講的話統(tǒng)一起來,以免出現(xiàn)矛盾,讓人心生疑惑,耽誤事情。
如此整理完全,已到深夜,眾僧各歸僧舍休息。
我安穩(wěn)在床上躺了片刻,待四下安靜,周邊具是鼾聲平穩(wěn),個個睡實,便即起身離開僧舍,轉出講學堂,來到那壇城大殿內,借著牽絲拉扯,躍到壇城頂端,摸出半截粗短如粉筆般的白香點燃,安置在壇城頂端。離開壇城,回轉講學堂,找到公開講經(jīng)的偏殿,點香三炷插在香爐中。等到天亮,這香便焚燼,可散發(fā)出的迷藥效力卻可維持大半天。
做好這一切,我返回僧舍,安然入睡。
第二日凌晨四點,僧舍區(qū)響起海螺號聲。
在時輪金剛寺內的學經(jīng)生活正式開始。
被喚配的密教僧們披著絳紅色袍子,排著隊走向講經(jīng)殿。
講經(jīng)殿內已經(jīng)供奉起開展的彩繪時輪金剛壇城唐卡。
僧眾盤坐于蒲團上,開始早課,直至七點,休息片刻后,統(tǒng)一吃早齋。
待吃過早齋,再回到講經(jīng)殿內,阿晉上師已經(jīng)趕到,便開始講解時輪根本續(xù)。
這時輪根本續(xù)顯然講了一段時間了,已經(jīng)進行到最后部分。
我這一行十二個密教僧本來就不是時輪乘的,不懂這一派的經(jīng)文,如今半道加起來,頭尾不知,更是聽得兩眼一抹黑,完全不知道阿晉上師在講些什么。
而阿晉上師自然也不可能停下來給我們這些新來的人重新講解。
于是聽了個昏頭漲腦的眾僧越加憤恨不已,認為這都是索南仁青這樣的家伙給害的。
阿晉上師滔滔不絕地直講到將近十一點才停下。
接下來眾僧離開講經(jīng)殿,聚集到壇城大殿后方的辯經(jīng)場,共同研討“外時輪”所涉及的天文歷算內容,我們這一行密教僧又聽了個滿臉迷惑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