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,還有汽車引擎的轟鳴,但都隔得很遠,像是在另一個世界
我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踩在碎金上,不急不緩。
這條街不長,也不寬。兩邊的建筑大多是老式的,墻面斑駁,窗子緊閉。
有幾家店鋪還沒關(guān)門,透出昏黃的燈光,但看不到人影。
走了大約兩百步,我停下來。
前面五十米處,路口的拐角,有幾個人影。他們靠在墻邊,像是在聊天,但姿態(tài)僵硬,像是被人捏出來的泥人,擺在那里湊數(shù)的。
我沒停,繼續(xù)走。
又走了一百步。
左邊巷子里,有人影晃動。右邊一棟樓的二樓,窗簾后面,有東西在動。
我依然沒停。
黑暗中,藏著的人很多。
帶著有殺意。
但一路走來,始終沒人敢動手。
不多時,前方斗姆宮三脈堂在望。
三脈堂前的路燈多且亮,將整條路映得亮如白晝。
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人都跟在后面。
但前方,已經(jīng)無人藏身。
我踏上了這段最亮的路,仰天大笑,昂然而行。
就在這時,前面路口轉(zhuǎn)出一個人,擋住前路。
郭錦程。
他難得的穿了件僧袍,雙手結(jié)印,托于胸前。
我停下腳步,慢慢地笑了起來,道:“郭先生,這大半夜的,你不睡覺出來散步?”
郭錦程神情肅然地道:“我不是不睡覺,是睡不著覺,所以專門在這里等你!”
我說:“哦?等我做什么?”
郭錦程道:“真人心里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