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我這么一說,八人反倒停下腳步,沉默地注視著我。
我仰天大笑,用腳挑起兩桿噴子收好,拎著卓玄道的腦袋,自八人中間昂然穿過,向山下走去,落在地上的斬心劍和玄然刀,倏然飛起,準(zhǔn)確無誤地落入鞘內(nèi)。
八人就那么站在山巔上,目送我離開,一句話都沒有說。
此時千言萬語也不過是一句話罷了。
我一直下到山腳,方才停下來拔出小腹骨刀,簡單處理傷口,又就近尋了個登山營地,借帳篷休息了兩天,補充足夠的食水,然后攜著卓玄道的腦袋,一路向東北方向前進(jìn),十余日后穿過整個雪域,抵達(dá)丹措州格色寺廢墟。
雖然寺沒了,可這里的香火信眾卻依舊極旺,香全燒給雪山女神像了。
神像腳前已經(jīng)立起了牌子。
上面寫著雪山女神的姓名和生平事跡,以及她是如何被加央扎西和卓玄道合伙殘害。
內(nèi)容盡都如實。
最后落款是一排名字,都是三大寺和紅山宮的著名上師。
噶瑪仁次的名字列在最末尾。
很顯然這是個極有行動力的家伙。
看似立塊牌子,實則是要讓整個雪域都承認(rèn)格色寺加央扎西的惡行,將他這一脈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能夠說服這么多人同意,足見他的厲害。
到了晚間無人時,我把卓玄道的腦袋埋到了神像前方的地里,然后本想念段道經(jīng),做個了結(jié),可轉(zhuǎn)而想到她不需要這個,不禁啞然失笑,朝著神像抱拳一禮,便即轉(zhuǎn)身離開。
離開丹措州,我徑直返往山城,依舊在純陽宮住下,休整養(yǎng)傷。
傷勢恢復(fù)得很快。
而與傷勢恢復(fù)比較起來,身體狀態(tài)的恢復(fù)更快。
只歇了兩晚,精神體力全都養(yǎng)足。
隨之而來的則是樣貌的變化。
照著鏡子可以看出,我終于有了一張二十出頭的人應(yīng)該有的正常臉,既沒有壽盡的衰老樣,也沒有苦大仇深樣,只有無事一身輕。
我想,我大抵是突破了壽限生死關(guān),不再受劫壽法的制約,可以盡情活下去了。
這個消息,我想第一時間分享給妙姐,讓她知道我一時半會死不掉了。
于是,我做了只引路紙鶴追蹤妙姐的位置。
紙鶴制成后,在我掌心盤旋了數(shù)圈,最終將頭指向了一個方向。
謝自然飛升地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