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回是運氣好,撞見明昱在府上,若不是他。。。?!彼奶蜃≡捛?,不敢往下想。
夏芙深知婆母顧慮,紅著眼道,“娘,往后我少出門?!?/p>
“不可!”四太太氣不過,憤色道,“還偏要大大方方出門,經(jīng)此一事,我看誰還敢欺負(fù)咱們?”
話是這么說,卻也不能做意氣之爭,四太太思忖片刻道,“明昱七月底便除服,八月自是要回京城,屆時咱們也跟著回去,總歸族長在哪,咱們便去哪,不怕被人欺負(fù)?!?/p>
這話說起來何嘗不是一腔心酸,倘若程明祐在世,倘若其余兩個兒子爭氣,她們娘倆也不至于卑微到渴求旁人一點庇護,四太太暗想,待回了京,還是得給芙兒找一門婆家才成,貌美的嬌娘子留在府上不是長久之計。
夏芙也看出此事給婆母打擊不小,擔(dān)心婆母要將她外嫁,心里著急。
若叫她選擇,她倒是愿意在程家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待一輩子,瞧,在程家遇了事,總能得到妥善地處置,換做旁家,就不怕被人覬覦了嗎?婆母能有這般體貼明事理嗎?能每月有數(shù)兩銀子供她吃穿用度嗎?
沒有的。
想起程明祐猝然離世,夏芙再度濕了眼眶。
又是幾日過去,進入七月里,程明旭一事漸漸平息,一日婆媳二人坐在廊下繡花,門房管事領(lǐng)了兩個人來。
“太太,長房大太太遣了嬤嬤來?!?/p>
管事退出去,進來一位穿金戴銀的嬤嬤并一年輕的丫鬟,丫鬟身量頗高,身姿筆直,步態(tài)輕盈,眉眼清亮而無怯色,倒不似常人。
四太太斂住神色,見是周氏身旁的管事嬤嬤,換了一副笑臉,
“瞧,正與芙兒說著話,不知有客來訪,倒是怠慢了,嬤嬤快些進來坐,可是大嫂有什么吩咐?”
宰相門前七品官,周氏身旁的嬤嬤比一旁的年輕媳婦還要有臉面。
然嬤嬤卻十分知禮,帶著丫鬟恭敬朝四太太和夏芙屈膝,
“請四太太安,請二奶奶安,奴婢奉大太太命,送一丫鬟來侍奉二奶奶,太太的意思是二奶奶做的藥茶極好,平日若上街買藥配個方子什么的,沒個伶俐的人使喚,太太不放心,遂將文寧遣了來,這丫頭的父親是咱們府上的侍衛(wèi)長,有些拳腳功夫,奶奶盡管放心使喚?!?/p>
聞弦歌而知雅意。
長房這是遣了女衛(wèi)來侍奉夏芙。
何等費心!
夏芙感激得跟什么似的,盈盈起身,“大伯母這番疼愛,我無以為報?!彪S后視線落在文寧身上。
喚做文寧的女婢朝夏芙露出一口笑牙,拱袖請安,“文寧見過二奶奶,往后奴婢便是二奶奶的人了?!?/p>
她們主仆熱絡(luò)的功夫,嬤嬤行至四太太身旁,悄聲道,
“文寧是長房的人,月錢仍從長房走,不挨四房半點。”
四太太道,“這怎么成,還是我們四房來出?!?/p>
嬤嬤笑道,“這是大太太的意思,您若不滿,自個跟大太太說去,奴婢只管傳話。”
四太太曉得大太太這是用心良苦,心下感佩,“大嫂心意我領(lǐng)了,煩請你回去告訴她,改日我?guī)е絻喝ソo她磕頭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