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都是這么想,但是硯秋比墨秋沉穩(wěn)地多,并不打算點破,甚至打算制止墨秋的動作,但是不妨礙急性子的墨秋反應比硯秋快得多,沒等硯秋制止就問了出來:“程秀才你笑什么?”
程曦見狀也沒顧忌什么,搖了搖頭:“我笑你們少爺,救過人家,那人就是可以信任的嗎?”
墨秋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,微微長大了嘴巴,不可思議地說道:“張大人還會恩將仇報不成?”
“那可說不定啊?!背剃匦Σ[瞇地說道:“你們少爺救了張武鎏,只能證明你們少爺在某些方面算個好人,又不能證明他救的就是好人?”
硯秋和墨秋聽在耳中,只覺得這番話振聾發(fā)聵:是啊,誰能保證自己救的人就是一個好人呢?
“那張武鎏莫非想要害我們少爺不成?他投靠了那些清流?!”沉不住氣的墨秋爆了。
“墨秋!”硯秋喝止他,而后說道:“程秀才能把這話說出來,就說明張大人的引薦沒有錯?!?/p>
墨秋反應過來,再次看向依然笑瞇瞇地程曦,沉默了下來。
硯秋一副非常真誠的樣子說道:“多謝程秀才教導我們,程秀才是愿意接下我們少爺?shù)难埩藛???/p>
“何以見得?”程曦心念一動,問道。
“若非如此,程秀才又何必提醒我們?”硯秋反問。
“就不能是我閑的沒事干嗎?”程曦笑嘻嘻地說:“我這人心善,見不得人欺負傻子,所以日行一善,積點功德?!?/p>
“你說誰傻子?!”墨秋跳腳。
硯秋也頗為驚訝:這位程秀才說話未免太不講究了吧?這人真的能當好師爺嗎?
“我又沒說你,你怎么還搶著對號入座了呢?”程曦繼續(xù)說道。
硯秋這時候也起了點火氣:“程秀才,我們家少爺誠心請你,你不愿意拒絕就好,沒必要這么侮辱人,實在是太不尊重了!”
程曦絲毫不為所動:“唉喲,你們少爺好誠心喔!我好感動喔!他真的太懂得尊重了!”
聽著程曦陰陽怪氣的聲音,墨秋忍不住捏了拳頭站起來。
程曦見這兩個小伙子說不過可能要動手,怕再刺激下去自己雙拳難敵四手,但也沒藏著掖著,直接收了笑容冷聲道:“我長這么大,還沒見過哪家東主請師爺是讓兩個小廝孤身過來請的,還是空手上門沒有帶拜帖。”
說完,程曦一個眼風掃過去,定住了想要說話的墨秋:“連供師爺趕路的馬車都沒有準備,兩位是走路下鄉(xiāng)的吧?這可不是秦國公府這種財力會做出來的事?!?/p>
說完,程曦還繼續(xù)吐槽:“事情做得無禮也就罷了,我就當你們少爺不懂禮,但是想請人,真實理由還藏著掖著,給個什么自己是勛貴的理由糊弄人,這不是裝傻騙傻子,就是自己是傻子!”
硯秋的臉色不好看了起來:“程秀才何出此言?如何能說我們糊弄人?”
程曦笑得嘲諷:“秦國公府要是真的這么受排擠,你們家少爺還能進學?真是奇哉怪哉,怎么讀書進學的時候能夠找到靠譜的老師、互保的考生,當官之后反而招不到合適的幕僚了?”
“這滿朝的讀書人,就招不到幾個樂意巴結(jié)秦國公府的人不成?”
“實在不行,你們秦國公府也是家大業(yè)大,拿幾個子女和孫輩和文官聯(lián)姻還不行嗎?”
程曦這話說完,硯秋的臉色也極度不好看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