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儀抿唇不語,伸手小心地將宴淮皎抱入懷中,輕晃著哄他。
“小殿下乖,奶娘抱,不哭了……”
她不是要他求她,是知道他慣會找茬。
她若不征得他的同意將孩子接過來,他少不得又要拿話刺她。
宴淮皎閉著眼睛,哭得小臉通紅。
一進(jìn)她的懷抱,便似有所感應(yīng),睜開淚眼看她。
在她的輕哄之下,小家伙哭聲很快小了下去,但還是委屈得很,撇著小嘴哼哼唧唧,像在和她告狀。
“好了好了,沒事了?!?/p>
岑令儀輕搖著委屈的小人兒,捏著帕子替他擦去臉上的淚珠兒。
她哄著宴淮皎,宴淮皎也親她,一大一小兩人看起來如同親母子一般。
王嬤嬤三人瞧著這一幕,心里頭酸溜溜的。
岑令儀身上到底有什么?就這么靈光,小殿下一碰到她就聽話。
真真是氣死人了。
宴淮皎不哭了,殿內(nèi)便安靜下來。
宴承徽盯著岑令儀,薄唇抿成冷硬直線,眸光陰沉沉壓下來。
殿內(nèi)氣氛一時(shí)壓抑得很。
王嬤嬤等人也察覺到不對,求助似的看云闕。
“你們都回偏殿去吧,留岑奶娘在此照顧小殿下便可。”
云闕抬手吩咐。
王嬤嬤等人如蒙大赦,忙對宴承徽行禮走了出去。
云闕也跟了過去,默默帶上了門。
偌大的明德殿,只余下岑令儀抱著孩子,面對上首的宴承徽。
岑令儀目光始終落在懷里的小家伙臉上,神色自若。
實(shí)則,她心慌得厲害。
原先,她以為就算再見,她也能泰然處之。
畢竟,她認(rèn)得清自己的地位,知道自己該做什么。只要她謹(jǐn)守本分,以他的性子應(yīng)該不會為難她。
事實(shí)證明,她想錯(cuò)了,他性情大變,再不是她能預(yù)料到的。
那日在花叢中,他那樣激烈地羞辱她。今日孫孺人打她一巴掌,他卻擔(dān)心孫孺人手疼……
她很清楚,眼前的他和從前的他有天壤之別。
她不敢開口說她也帶著小殿下退下,那樣,會激怒他。
宴承徽起身,緩緩走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