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夏青和和孫孺人都不由盯著她。
宴承徽眸光森冷中帶著玩味,唇角微勾:“家夫?”
“殿下,奴婢只是小殿下的乳母,并非賤籍的婢女,東宮是允許乳母和家人往來的?!?/p>
岑令儀偏頭躲開他的手,后退一步,眸光空濛,口吻平淡疏離。
仿佛,她和他沒有那些過往,她真的只是小殿下身邊一個(gè)謹(jǐn)守本分的乳母。
宴承徽冷嗤了一聲,收回手。
“就算是夫君,也該注意著些,咬成這樣像什么樣子?方才我說她,她還不承認(rèn)。”孫孺人跟到宴承徽身邊,恨恨地瞪岑令儀:“她還敲打我,說我臉上的傷……”
她說著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,想起在明德殿,當(dāng)著岑令儀的面,宴承徽讓她自己掌嘴的情景,心中氣惱不已。
“行止不端,污了孤的耳目,又惹孺人不快,岑令儀,你該當(dāng)何罪?”
宴承徽抬起下巴,居高臨下睨著她,冷聲質(zhì)問。
“殿下……”
一直在一旁不曾出言的夏青和開了口,想替岑令儀求情。
宴承徽朝她擺手。
夏青和只好止住話頭,憐憫地看了岑令儀一眼。
孫孺人得意地?fù)P起頭來,再次抱住宴承徽的手臂,看著岑令儀。
看殿下怎么收拾她!
岑令儀低頭立在原地,神色有些麻木。
唇角傷口隱隱作痛,可這痛抵不過他給的羞辱,心口宛如有一把利刃在凌遲。
“跪下,給孫孺人賠罪。”
宴承徽眸光冰冷譏誚,語(yǔ)氣不容置喙。
四下里一片寂靜,只有遠(yuǎn)處傳來點(diǎn)點(diǎn)鳥鳴。
“唔……”
小小的宴淮皎似乎感應(yīng)到什么不對(duì),小手伸到岑令儀臉上,輕輕揉捏。
岑令儀微微閉了閉眼睛,將眼淚忍了回去。
他就是要這般折辱她,以報(bào)她當(dāng)年拋棄他之仇,給她扣上莫須有的罪名,讓她低頭,讓她認(rèn)錯(cuò),讓她給他的小妾磕頭賠罪。
孫孺人不由站直了身子,傲然俯視岑令儀,心里暢快不已。
岑令儀深吸一口氣,心底滿是屈辱與酸澀,卻脊背僵挺地跪了下去,語(yǔ)調(diào)平直。
“奴婢……知錯(cuò),給孺人賠罪?!?/p>
她抱著宴淮皎跪著,跪得筆直,神色不悲不喜。
“岑妹妹……”
夏青和一臉心疼,就要伸手去扶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