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馳冷靜下來,喘息著朝他拱手。
“坐下吧,陸大人也別生氣,只是一點小小的誤會,來人,整理一下,重新上菜?!?/p>
二皇子摟住宋明馳的肩,將他扶到自己身邊坐下。
宴席很快恢復了一片熱鬧,仿佛方才的插曲根本沒有發(fā)生過。
只有陸懷宥不知是面上掛不住,還是因為別的什么緣故,提前離席去了。
宋明馳坐定,與二皇子說了幾句話,才抬眸看向上首的岑令儀。
記憶里的小姑娘錦衣?lián)Q成了粗布衫,珠釵不見一支,只簡單挽著發(fā)髻,幾縷碎發(fā)垂在頰邊掩去大半神色,坐在宴承徽身側(cè),懷中抱著孩兒,往日灼灼生輝的烏眸蒙上一層隱忍溫順,安靜得近乎透明。
如此的乖順脆弱,像一件易碎的珍寶,瞧得他心頭一痛。
她從小在蜜罐里養(yǎng)大,昔日是何等樣的明艷張揚,面上時時笑意明媚,生動熱烈,叫人不敢直視。
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。
明珠蒙塵。
他捏著酒盅,骨節(jié)發(fā)白,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岑令儀垂眉斂目,始終沒有抬頭。
其實,她察覺到了宋明馳的目光,但她不能看過去。
她若看宋明馳一眼,宴承徽不知又要說出什么難聽的話來刺她。
宴承徽捏著酒盅居高臨下,宋明馳的目光神色盡收眼底。
他猛地從她裙擺中收回手。
岑令儀還未來得及松口氣,便聽到他冷冽的嗓音。
“你也配坐孤身邊?”
語氣很是冷硬。
她不禁抬頭看他,不是他讓她坐的嗎?
他現(xiàn)在真是蠻不講理,不可理喻。
“下去?!?/p>
宴承徽收回目光,語氣冷硬。
岑令儀求之不得,示意靈芝上前接過宴淮皎,她撐著手臂起身,朝他行了一禮,低頭恭順地退了下去。
正好她可以去二皇子后院里探一探,看看那孩子是不是她的。
退出大殿,沿著長廊走出一段,她停住步伐。
“靈芝,你帶著小殿下在這等我,我到后面去一趟。”
她轉(zhuǎn)身同靈芝說話。
“姑娘,奴婢好像哄不住小殿下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