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儀聽到他的聲音,身子不由一震。
她僵了片刻,急急擦了眼淚,才抬頭起身望向他,唇角扯出一抹若無其事的笑意:“景驍,你怎么到這里來了?”
她抿住唇,遮住了唇上的齒痕,不想讓昔日好友太直白的看到她的落魄與狼狽。
前頭內殿,依舊喧嘩熱鬧。
夏青和一直在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靜靜、端端正正的坐著。
她不時朝前來與她敬酒、招呼的人頷首示意,臉上始終帶著得體的微笑,盡顯太子妃風范。
婢女年年上前來,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。
夏青和擺手,示意年年下去,這才微微側身,面向宴承徽。
“殿下。”
她溫柔地喚了一聲。
宴承徽正捏著酒盅,手擱在面前的案幾上,眸光清冷,不知思量著什么。
聞言,他抬起頭看向她。
“我看明馳往后頭去了,他性子沖,又易怒,只怕又要惹出什么禍端來,殿下和我一起去看看吧?”
她眼底滿是擔憂,柔聲勸說他,言談之間有理有據。
宴承徽抬眸掃了一眼殿內,不見岑令儀的身影。
手里的酒盅發(fā)出“咔”的一聲輕響,竟被他生生捏出一道裂縫。
他放下酒盅,站起身來。
夏青和也跟著起身。
“太子弟弟,我這宴席還沒結束呢,你怎么就離了席?可是嫌酒水不好?”
二皇子見狀,跟著站起身來,上下掃了宴承徽一眼。
“太子妃吃了酒,孤陪她出去散散酒氣?!?/p>
宴承徽淡聲道。
“原來如此,請便?!倍首犹中Φ溃骸翱梢遗上氯艘??”
“不必。”
宴承徽斷然拒之。
長廊之下,懸著宮燈,暖黃的光暈落在岑令儀身上,她只穿著內衫,原本明艷嬌憨的人,面上只余一片脆弱蒼白。
偏她還笑意盈盈望著他,殊不知強撐出來的堅強,卻愈發(fā)顯出她的脆弱。
宋明馳望著她,一時說不出話來,眼眶卻不禁有些紅了。
他走時,她還好好的,回來她就成了這般模樣。
“你受傷了,怎么也不處理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