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蕓香院,冰鑒內的冰雕緩緩融出水,上頭冰鎮(zhèn)著西瓜和葡萄。
孫孺人側躺在軟榻上,歲歲正蹲在她面前,喂她吃西瓜。
“殿下去哪里了?”
孫孺人手中搖著團扇,皺眉問了一句。
她脖頸上,還殘留著前幾日刮痧留下的青色痕跡。
“應該是進宮去了?!?/p>
歲歲低聲回道。
“明德殿的消息,到現(xiàn)在還沒打聽到嗎?”
孫孺人有些煩躁,坐起身來。
“您知道,明德殿外面守著的人,都不讓進門一步。云闕和云宮的嘴緊得很,根本探聽不出一個字來?!睔q歲道:“岑奶娘和靈芝進去之后,就沒再出來,除了一個……”
她正要說才進去的半夏。
“孺人,半夏求見。”
年年快步走了進來,一臉興奮。
“哪個半夏?”
孫孺人皺眉問。
“就是才調進明德殿那個婢女,照顧小殿下的?!?/p>
年年解釋。
“她怎么想起來找我?”
孫孺人皺起眉頭問了一句,有些不耐煩。
“她應當是想攀附孺人,孺人正好可以問一問明德殿的消息?!?/p>
年年想了想道。
“讓她進來?!?/p>
孫孺人吩咐一句,重新倚回軟墊上。
“奴婢見過孺人。”
半夏快步走了進來,恭敬地朝孫孺人行禮。
“你來找我,有什么事?”
孫孺人上下掃了她一眼,面色肉眼可見的不悅。
這女子有幾分姿色,在明德殿里伺候,誰知道她會不會起攀附之心?
“奴婢是想來告訴孺人,今日晌午時分,殿下從岑奶娘的屋子里出來,臉上被撓破了皮?!?/p>
半夏悄悄看她的臉,小心地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