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痛快多了,也愿意給岑令儀幾分好臉色。
“你就是陸郎的下堂妻?”
安順郡主身著郡主規(guī)制的宮裝,鬢間斜插紅寶石赤金芍藥簪,額頭有些高,言語和面相都有幾分刻薄。
“是?!?/p>
岑令儀垂了長睫,神色平和地輕應(yīng)一聲。
安順郡主這話,羞辱不到她。
她嫁給陸懷宥,本就是權(quán)宜之計,當(dāng)時她肚子里已經(jīng)有了宴承徽的孩子。
同意這門親事,只不過是為了讓孩子能名正言順地出生。
“我今日是特意為你來的,你給我擠一盞奶水。我的車夫得了眼疾,聽說敷奶水可以緩解。”
安順郡主用的是命令的語氣,說話間將一只茶盞遞到岑令儀面前,唇角微微勾起嘲諷與輕蔑。
顧良娣與她見了面,說起過這個岑令儀。
她今天特意過來,自然就是為了羞辱這位曾經(jīng)的貴女、陸郎的前妻。
“郡主……”
陸懷宥一聽這話,頓時想要阻攔。
乳汁乃女子私密之物,安順郡主要岑令儀擠出來給外男,而且是給一個卑賤的車夫用,這不就是當(dāng)眾羞辱岑令儀?
陸母卻拉了他一下,不讓他說話。
岑令儀聞言,緩緩抬眸看向安順郡主。
“郡主當(dāng)知,我身為東宮小皇孫的乳母,吃穿用度皆出自東宮,這一身皮肉自然也屬東宮??ぶ饕∥业娜橹p給車夫,我斗膽問一句,郡主是瞧不上東宮,覺得小皇孫的乳母可以隨意羞辱。還是在郡主的心目中,自家的車夫可以和小皇孫平起平坐?”
她站得筆直,不見半分羞窘慌亂,反倒冷靜自持。
安順郡主這點(diǎn)羞辱,嚇不到她。
她到底是爹娘的掌上明珠,娘悉心教導(dǎo)她多年,后宅中這些人的心思,她沒有看不明白的。
安順郡主面上的笑意僵住。
她本以為,這番話說出來,岑令儀會窘迫難堪、無地自容。
沒想到岑令儀眼睛都沒眨一下,反而給她扣了一頂大帽子,真是臉皮厚!
“令儀,你別生氣,郡主是和你說笑來的?!标懩干锨按驁A場,伸手挽她手臂:“知道你今日回來,我特意讓下人預(yù)備了飯菜,來。”
“多謝老夫人。”
岑令儀借著行禮,躲開她的動作。
陸母不喜歡她,她也不喜歡陸母,不過是為著陸懷宥,給陸母幾分臉面。
“令儀,落座吧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