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(dāng)日之事,孫奉儀親口承認(rèn),又有王嬤嬤作證,當(dāng)著母妃的面,孤不好多言。”
宴承徽指尖微蜷,抬眸望著他。
“下官也不是非要逼迫殿下懲戒那奶娘?!睂O駿馳重新落座,沉聲道:“只是殿下也知,家父素來最疼環(huán)兒。他在西北邊關(guān)奮戰(zhàn),聽聞環(huán)兒蒙冤受辱,遭了杖責(zé),連日心神不寧,夜不能寐。殿下需知,邊軍戰(zhàn)事兇險,主帥心緒紛亂,可是兵家大忌啊?!?/p>
宴承徽聞言,眸光微深,直直望著他。
“邊關(guān)軍情繁重,東宮一樁瑣事,傳得倒是快,叫孫將軍煩心了?!?/p>
他嗓音清潤,言語間卻暗含敲打之意。
孫駿馳聞言一時語塞。
他為了讓宴承徽懲戒岑令儀,特意以父親及軍心施壓,被宴承徽一語戳穿。
他也不曾出言辯駁,只垂著眸子,算是默認(rèn)了。
殿中靜了下來,氣氛有些壓抑。
“孫兄安心,岑奶娘的確有以下犯上之過。孤自會讓她給孫奉儀賠罪,對她嚴(yán)加懲處,給孫家一個交代?!?/p>
半晌,宴承徽眸光恢復(fù)了一貫淡漠,緩聲開口。
“殿下如此善待環(huán)兒,下官與家父沒了后顧之憂,自當(dāng)安心御敵,早日凱旋。”
孫駿馳對他這話很是滿意,起身拱手行禮告辭。
*
時序近中秋,早晚有了涼意,偏殿桂香浮動。
宴淮皎午覺方醒,伸手要岑令儀抱。
“小殿下醒了?”
岑令儀俯身在搖籃邊,輕撫他的小腦袋。
“姑娘,給小殿下穿這一身吧?”
靈芝聞言,轉(zhuǎn)身去取了宴淮皎的衣裳來。
“下午不冷,就先穿這個,等傍晚的時候要給他加衣服?!?/p>
岑令儀接過衣裳。
“爹爹。”
搖籃里的宴淮皎忽然清晰地說出兩個字。
岑令儀聞聲很是驚喜,烏眸一下亮了:“呀。”
成日里只會咿咿呀呀的小家伙會說話了!
“小殿下會叫‘爹爹’了?!膘`芝也聽到了,連忙圍過來:“姑娘,你聽到了嗎?”
“聽到了?!贬顑x笑著抱起小家伙:“他說話還挺早的,才十個多月呢。我聽我娘說,兄長也是十個多月說話,但是走路晚。我走路早,但是說話晚?!?/p>
“那要是這么說,是不是每個小孩子都只能選一樣早的?要么說話早,要么走路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