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換了一身樣式簡單的青色細(xì)布襦裙。
這會兒,東宮的主子們正在前殿,用著中秋團(tuán)圓宴。
照理說,她出門不會遇見宴承徽。
不過為防萬一,她還是特意綰了個簡單的松髻,發(fā)髻只用一個木簪固定,免得萬一遇見宴承徽,他又要找茬。
她對著水盆照了照,這般即便真遇見了,他應(yīng)該找不出她什么錯處來。
她帶上門往外走。
“岑姑娘?!?/p>
云闕的聲音傳來。
“什么事?”
岑令儀心跳了一下。
云闕是宴承徽的人,來找她準(zhǔn)沒好事,她今晚不會出不去吧?
“孫奉儀在前殿,點(diǎn)名要你去伺候?!?/p>
云闕語氣里有些不忍。
“好?!?/p>
岑令儀反而松了口氣。
只是去伺候?qū)O奉儀,大不了被她刁難一番,也沒什么。
只要能出去見孩子。
岑令儀走進(jìn)前殿,恭敬地對眾人行禮。
“岑妹妹,快免禮。”夏青和一臉心疼地望著她:“你還好吧?”
她一眼就看到了岑令儀手上的傷痕,虎口處滿是大大小小的裂紋,紅腫不堪。
她的第一反應(yīng)是看宴承徽。
宴承徽用小勺喂著宴淮皎甜湯,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。
“奴婢很好,謝太子妃娘娘關(guān)心。”
岑令儀微微含笑,回了一句。
“呣呣……”
宴淮皎瞧見岑令儀,歡喜不已,撲騰著雙手要她抱。
“爹爹抱,別亂動?!毖绯谢兆屝〖一镎驹谧约簯阎校謇涞哪抗饴湓卺顑x面上:“去孫奉儀那邊伺候?!?/p>
她今晚穿戴尤其簡素,天然的眉目如畫,仙姿玉貌,發(fā)髻如云堆,不帶絲毫點(diǎn)綴,反倒襯得一張臉兒干凈昳麗,將滿殿奢華裝扮的女子都比了下去。
宴承徽眸光暗下去幾分。
穿成這樣,又打算去見誰?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