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承徽再次將碗沿喂到她唇邊。
岑令儀不曾再推辭,靠上去將一碗湯藥盡數(shù)喝了。
他如今性情大變,喜怒無常。
她若再多說什么,他不知又要做出什么來。
喝了這湯藥也好。
她身子尚未恢復,因要來明德殿,也沒來得及煎藥服用。
他給她湯藥吃正好,她不要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。
宴承徽盯著她一口氣喝完碗里的湯藥,才收回手。
岑令儀苦得一張臉兒皺成一團,幾乎要嘔出來,卻強忍著。
她正要去接他手中的碗,他卻站起身來,徑直朝書案走去,她也跟著站起身。
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也不敢亂動,便靜靜站在那處。
宴承徽放下碗,打開抽屜,從里頭取出一只小白瓷罐,掀開蓋子露出里頭乳白色的糖果。
是宮里的貢品乳球獅子糖。
從小,他有什么好東西,都會給她留著。
到如今,這習慣還不曾變。
“殿下,奴婢讓云闕再給您熬一碗湯藥。”
岑令儀抬步往門那處走。
她喝了他的湯藥,得給他補上。
宴承徽回眸看她。
她是真會說話,“殿下”、“奴婢”、“您”,刺耳至極。
他將手中的小瓷罐重重摔了回去。
“不必,隨我進來?!?/p>
他嗓音凜冽,頭也不回地往內(nèi)殿走。
不過是喝了一碗湯藥而已,吃什么糖?
總歸不會苦死她。
岑令儀不知他為什么突然生氣,也不敢違拗,只好轉(zhuǎn)身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