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思仁趕緊揭開黃鶯嘴上的手絹,她慌不迭一股腦兒喊出來:“老爺快去救姑娘!姑娘被一個男人扛回閣樓里去了,大太太和二少爺都攔著不讓我追,還把我給綁起來!”
尤思仁大驚,連黃鶯身上的繩索都顧不得揭開,跌跌撞撞去尋美娘,在花園外墻就遇上了王文淵。
“文淵,美娘呢!”
王文淵把臉別過去,眉間忍著一股難色:“……里面。”
尤思仁拔腿要進去,王文淵一把拉住他,尤思仁回首,見王文淵木然搖頭:“遲了?!?/p>
話音才落,謝安平從閣樓下來,帶著一臉饜足神色??匆娪人既?,謝安平?jīng)_他一笑:“好好在家等著,爺明天喊人上門提親?!闭f完他哼著小曲兒就翩翩然走了。
尤思仁好似一桶冰水自頭頂灌下,八片兒頂蓋骨都寒沁沁的。
他甩開王文淵沖上閣樓,推門進去聞到滿室旖旎香味,繞過屏風(fēng),只見美娘披著頭發(fā)坐在床上,衣裳倒是穿好的,可地上散落著女子裙衫的布料。
美娘
尤思仁肩膀顫抖嘴唇囁嚅,說不出什么話來,只有一聲又一聲地喚:“美娘,美娘,美娘……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美娘抬起手背抹了把眼角,“別告訴我娘和我哥,我真的沒事?!?/p>
尤思仁老淚縱橫,摟著她自責(zé)不已:“是為父害了你!都怪為父!我苦命的女兒——”
作為夫君,尤思仁有很多令人不屑的地方,但作為父親,平心而論,美娘覺得他真的很好。
美娘搖搖頭,反過來安慰道:“不關(guān)你的事,反正……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王文淵默默跟在尤思仁后面,走進來見滿地狼藉,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美娘抬眸直視他,冷冷的:“你知不知道,姓謝的這樣已經(jīng)不是第一次這樣了,我早就被他……所以你們的討好根本毫無意義,他也不會記這份情!
二哥,就算我們不是一個娘親生的,但我喊你一聲哥哥,我么多希望在他上門來欺負我的時候,你能站出來替我擋一擋,就算說句話也好,哪怕改變不了什么……可是你沒有,非但沒有,甚至還把我拱手相送!
二哥、二哥……王文淵你根本不配這兩個字!我沒有你這種禽獸不如的兄長!”
尤思仁也指著王文淵痛罵:“chusheng!家門不幸,竟然養(yǎng)出個幫著外人糟踐自己妹子的chusheng!”
“走了嗎?侯爺走了嗎?”
王金桂聽說謝安平走了,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地趕過來,看見尤思仁在此,開口就道:“恭喜老爺賀喜老爺,咱們家好事臨門了!哎喲美娘真是爭氣!”
啪——
尤思仁站起來走到王金桂面前,狠狠給了王金桂一巴掌。
王金桂被打懵了,捂著臉難以置信:“你打我……尤思仁你居然敢打我……?!?/p>
“打得就是你!”尤思仁十多年來頭一回這么有底氣腰板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