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安青腹內(nèi)翻騰,惡心的酸水陣陣上涌,他捂著嘴不肯相信:“你胡說!月蓮怎么會、怎么會……她是被安平……。”
“被侯爺霸占了然后sharen滅口嗎?”美娘嗤笑,“你太不了解他了,若是被他看上,不管是不是兄弟的女人,要搶直接便搶了,犯得著偷偷摸摸占了便宜還怕你發(fā)現(xiàn)?
你跟他從小玩到大應(yīng)該最清楚,天底下只有他不想要的東西,沒有他不敢搶的東西。所以這件事你最好去問問你的好娘親,她老人家一清二楚!”
駱安青堅信兇手是謝安平:“如果他不是心虛,為什么打傷了月蓮的家人?他分明就是惱羞成怒!”
“你真好
謝瓊臉色微變,一拍桌子厲聲道:“來人!把這個瘋婦塞住嘴給我拖下去!”
“你敢!”美娘一下站起來,“你動我一下試試!你以為爺不知道小時候是誰算計他?他不過是看在老侯爺?shù)拿孀由喜桓阌嬢^罷了!
我若有個三長兩短,他新仇舊賬一起算,把你們都挫骨揚灰都算輕的!黃鶯,把藥端進來!”
黃鶯端著藥湯還有藥渣進來,美娘拿起潑了謝瓊一身:“你的毒藥你自己喝個夠吧!識相的趕緊給我滾出侯府,不然侯爺回來喊審問張御醫(yī),你以為他那把老骨頭扛得住幾道酷刑?
我給你一條活路,有多遠、滾多遠?!?/p>
褐色的藥汁順著謝瓊發(fā)鬢滴滴淌下,她渾身都在打顫,也不知是氣還是懼。而駱安青則一直失魂落魄地盯著那條魚,眼睛空洞就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謝敏害怕地站起來,磕磕巴巴道:“美、美娘,我沒有害過你……?!?/p>
美娘抖抖袖子跨出門檻,對謝敏依然冷淡:“你是沒有明目張膽地害過我,但你也不想我過得好。不過無所謂,我不計較了,只要你以后老實本分,侯爺不介意替你養(yǎng)老送終的?!?/p>
站在寒風凜冽的門口,美娘深深呼吸了一口迎面撲來的冰雪氣息,覺得已經(jīng)隱約有了春天的暖意。
黃鶯偷偷湊上來:“姑娘,櫻桃已經(jīng)出府了,咱們多久……?!?/p>
“就在今晚,我會想法子把香槐支走?!?/p>
小年夜的那晚,侯府起了一場大火,幸好火勢未及蔓延便被撲滅,獨獨燒毀了一座小院子。事后下人清理火場,發(fā)現(xiàn)了兩具焦尸,而美娘與黃鶯卻怎么也尋不著了。
從身形還有未被燒毀的衣著殘余來看,眾人認定被燒死的便是倆人,于是急忙寫信差人送去給謝安平。
除夕傍晚謝安平風塵仆仆地趕回侯府,只見到府門高懸白色燈籠,走入之后縞素靈堂躍入眼簾,中央停著一具棺木,后面有一個大大的“奠”字。
謝安平喉頭涌出一口腥甜,他咬緊牙含在口中,跌跌撞撞走上去想推開棺木,看一眼美娘。
“侯爺!”香槐擋住他的手,搖了搖頭,“姨娘不會希望您看見……她現(xiàn)在的樣子?!?/p>
言畢,她把一個包袱遞給謝安平,露出里面白絨絨的皮毛。
“奴婢在院子外面撿到的,自從您走了,姨娘每晚睡覺都抱著它。也許當時她把這個東西扔出來,是想留給您做個念想……侯爺,請節(jié)哀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