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走的時候她什么也沒要,那混蛋送的金銀首飾她壓根兒就不稀罕,她甚至還把他住過的地方都一把火燒了,燒毀了他身上的氣味,還有兩人在那里的點點滴滴。
好像毀了一切,過去的一切就從不曾發(fā)生過。
可是她獨獨留下兩樣東西,一樣是小時候穿過的兔皮襖子,另一樣就是眼前的白虎皮。兔皮襖子她扔在了院子里,但白虎皮的褥子她卻帶走了。
“喜歡嗎?”
他曾這般問過她,那一刻他的眼眸璀璨宛若星辰,甚至帶著一些孩童期許的天真。她當時違心地說了喜歡,到后來……大概假話說得多了就會變成真話,她發(fā)覺她似乎真的有些喜歡。
美娘幽幽一嘆,把虎皮褥子展開攤平,在略微昏暗的燭光撥開白色皮毛,把其中長了霉斑的長毛一點點剪掉。
謙謙睡得很沉,偶爾會發(fā)出“吧嗒吧嗒”吮吸手指的聲音,除此而外,房內(nèi)就只有一盞孤零零的燭火,照出一道纖細的影子投在雪墻上,伴隨著燈花爆開的聲音,剪子細碎咔嚓、咔擦。
這樣細致的活兒美娘足足做了一個時辰,眼睛都酸痛了。
當她徹底打理干凈白虎皮,便把剪下來的碎屑收集起來捧在掌心,推開閣樓的小窗戶,準備撒到水渠里面去,讓它們隨水而逝。
就在這時,后門看守的黑犬忽然狂吠起來,美娘在窗邊一望,忽然發(fā)現(xiàn)后門外面有團黑乎乎的影子。
“誰在那兒!”
美娘一驚,隔空問了一句,那影子沒有回應(yīng)她。她舉起燭臺照過去,微弱的光亮灑在地上,她瞥清仿佛是個人。
于是美娘把中衣系好,下樓喊上黃鶯和櫻桃,打開后門一看究竟。
說來也巧,清明臨近店里的廚子伙計都要回家掃墓祭祀,昨兒告假走了,現(xiàn)在就只有她們?nèi)齻€弱女子留在這里,美娘嫌麻煩沒有告訴霍青城這事兒,而且慶州是漕幫的地盤,料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也不敢上門滋事。
小雨淅淅瀝瀝地下,美娘撐著傘留在院子里,腳畔是看家護院的黑犬,她伸長脖子問黃鶯:“是什么?”
黃鶯提著油燈一照,見一人趴在后門那里的石階上,而水渠里空蕩蕩的不見船只,再低眉細看,這人背上的衣服似乎破了,還有些血腥味兒飄出來。
她道:“姑娘,好像是個受了傷的人,不知怎的漂到這兒來了。我們該怎么辦?”
跟著霍青城這些事美娘也見多了,她松了口氣,問:“還有氣嗎?”
黃鶯蹲下在這人口鼻前一探,點頭說:“有,他還活著?!?/p>
謝安平試著動了動,大概是牽扯了后背的傷口,他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