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娘瞪眼要打他:“你敢說我是禍水?!”
謝安平耳朵都要被擰掉了也不怕,嬉皮笑臉抱住她,嘴巴湊過去親吻:“爺心甘情愿讓你禍害一輩子?!?/p>
越是逢年過節(jié),掌管著金吾衛(wèi)的謝安平也就越忙,宮里大小筵席聚會頗多,京城來往的人口也絡繹不絕,他作為一支皇家衛(wèi)隊的負責人,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
這兩年朝堂局勢看起來趨于穩(wěn)定,晉國國力也蒸蒸日上,似乎有再創(chuàng)太平盛世的跡象。但身處漩渦中的謝安平卻敏銳嗅到不同尋常的氣息——皇上無嗣,江山不穩(wěn)。
雖然他自幼是皇上的伴讀,倆人年紀都未到三十,說起來立儲確實也不急于一時。但如今京城里不著調的小侯爺都有了兒子,皇上守著偌大后宮卻沒有子嗣,實在是說不過去。
以往還有太后耳提面命要抱孫子,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式,但自從去年太后薨逝,便再也沒人有膽子敢“提點”皇帝,更沒有人敢往皇帝心窩子戳刀子。
謝安平明白著呢,皇上那是心里有人,想等著那人回來。
思及此處他很慶幸,慶幸自己不管是用搶的還是騙的,總算把老婆兒子都弄到手了。
但想到未來,謝安平又有些迷惘,他的靠山是皇上,若是有一天皇上怎么樣了……他該何去何從?他該怎么保護妻兒?
身為酷吏的謝小侯,得罪過的人恐怕數(shù)都數(shù)不過來,樹倒猢猻散,一旦他失勢,后果不堪設想。但如果要他想功成身退……恐怕早就有人懸著刀子等在家門口了。
既然退無可退,只好硬披著頭皮繼續(xù)往前沖了。
在臘月初八正是大雪紛飛的時候,謝安平卻又要帶著金吾衛(wèi)出京了。
前幾天北陲獻上的新年貢品剛剛到京,一并送來
謝安平心念一動,主動請旨愿意親自把賞賜送到北陲,皇上也允了。于是謝安平集齊人馬不日動身,希望可以在年前趕個來回。
美娘得悉悶悶不樂,但還是悉數(shù)備好了他出門要用的東西,把他最喜歡的狐貍皮裘親自給他穿上:“路上照顧好自己,別受涼生病了,雪天路滑不好走,不用著急趕回來,安全最要緊。
謝安平親昵蹭了蹭她臉頰,安慰道:“放心吧,不會有事的。這回爺是非去不可,因為……總之有備無患,以后咱們就能高枕無憂了。
”他咬著她耳朵小聲說:“明年你再給爺添個女兒,兒女雙全湊成個好字,多好啊?!?/p>
美娘害羞紅了臉,抿笑道:“等你回來才生得了!”
謝安平走了沒多久,美娘正要讓人闔上侯府大門,打算自己清清靜靜在府里待上十天半月,可是還沒進屋行雁就跑來了。
“夫人,外頭來了個老道士,向咱們討臘八粥。”
行雁不說這話美娘還真忘了今兒是臘八,她道:“廚房沒有煮嗎?給他一碗就是了,再給些舊衣服吧,天冷別凍壞了人?!?/p>
行雁領命就去打發(fā)人了,倒是香槐此刻問道:“夫人,以往二姑奶奶掌家的時候,每逢臘八都要在大門口搭棚子布粥,京城里有名望的大戶都這樣,今年廚房肯定也是備下了東西的,要不咱們還是照舊?
說來美娘真正掌家也沒多久,從前是懷孕了沒工夫管,現(xiàn)在生了兒子帶孩子更是沒有多余精力,幸虧處處有香槐幫襯。
所以她一聽就同意了:“行,以后遇上這種事兒你們照侯府的老規(guī)矩辦便是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