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茉莉精油,瓶子小,冰涼,在手心里攥了一下。
然后放回去。
拿起那三朵絨花,三朵,放在掌心里掂了掂。
放下。
你還有什么本事,全部拿出來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看著她。
柳氏從床上坐起來,拉過被褥圍在胸口,低頭想了片刻。
有一件事,民女學(xué)了三年都沒用過。教坊司的師傅說,龍床上不能用,那是以下犯上。
什么事。
反綁。
趙珩看她的眼睛。她的眼睛也看他。燭火在她瞳孔里還是兩個亮點,但比剛才亮了,因為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待得更久了。
師傅說,把男人的手腕綁起來之后,他的身體會在失去控制的半盞茶里,感受到平時整夜都感受不到的東西。
她跪在那床被褥上,頭發(fā)散落在肩膀兩側(cè),看著床邊的皇帝,表情是正的,不像在引誘,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趙珩把手腕伸過去。
柳氏從床上下來。
光著身體走到自己脫下的衣服旁邊,彎腰時髖骨的輪廓在皮膚下滑動,是一根弧形的骨頭。
她從腰帶的夾層里抽出一根絲繩。
紅色。
極細,只有兩根繡花線合股的粗細。
長度約莫三尺。
她把絲繩繞過自己的手指,試了試?yán)?,繃緊時絲繩在她手指上勒出一條極細的紅線。
然后她走到趙珩面前。
把他的雙手按在背后。
絲繩從左手腕繞起,兩圈,交叉,再從兩圈中間穿過去拉緊。
然后把右手腕也繞上兩圈,和左手并在一起。
最后她把兩個手腕之間也用絲繩連了一道,左手腕和右手腕之間隔了約莫一拃,絲繩在中間繃緊。
打結(jié)時她沒有打死結(jié),是活扣,一拉就能全松。
趙珩的手腕被綁在背后。他站在殿中央,赤身,手臂反綁。肩胛骨被這個姿勢往后拉,胸肌被迫往前挺出來。胸口的舊疤被燭火照得清晰。
柳氏站在他背后。
她的嘴唇落在他肩胛骨之間。
吻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