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貍精。
憑什么?。?/p>
他一個男的,長那么好看干什么?
五官像是被造物主捏了又捏才滿意,皮膚比她一個天天敷面膜的人還細(xì),頭發(fā)比她勤做護(hù)理的還順。
好基因全讓他繼承了,憑什么憑什么!
“干嘛!慕蘇卿!”阿曙回過神,一把撐住沙發(fā)靠背拉開距離,挺直腰板不甘示弱地叫回去。叫全名是吧,她也會。
傾城笑了。
是那種從喉間溢出來的低笑,帶著點慵懶和縱容。他抬手,修長的指尖緩緩劃過她的面頰,從顴骨滑到下頜,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。
“膽子不小啊,”他嗓音壓低了些,“我的名字都敢叫。”
“怎么了!你有意見?”阿曙梗著脖子,理直氣壯。她可不怕他。
傾城彎起唇角,眼底的狐貍似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正準(zhǔn)備湊近,手已經(jīng)搭上她的后頸——
莊園大門突然被推開。
厚重的橡木門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,午后的光從門口涌入,在地毯上拖出一道狹長的亮影。傾城動作一頓,微微蹙眉,偏頭看去。
進(jìn)來的是手下,一身黑衣,手里拿著個牛皮紙資料袋,腳步急匆匆地往里走。
看見沙發(fā)上的這一幕,那人瞬間僵在原地,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屋里靜了兩秒,手下猛地轉(zhuǎn)身往外退,皮鞋在地板上發(fā)出急促的摩擦聲。
“有事?”傾城語氣冷淡,和方才對著阿曙時判若兩人。聲音里那點兒懶散的笑意全收了,剩下薄薄一層涼意。
阿曙趁機甩開傾城的手,往旁邊挪了半個身位。真粘人,像只狗一樣。
手下在門口進(jìn)退兩難,最終硬著頭皮轉(zhuǎn)回來,低著頭不敢抬,視線死死盯著自己皮鞋尖:“傾哥,錢莊那邊……有個人欠錢不還,說還不上?!?/p>
傾城聞言,舌尖抵了抵上顎,腮骨處微微繃緊。他慢條斯理地坐直了些:“哦?下手了嗎?”
“動了,已經(jīng)青一塊紫一塊了,”手下把資料袋往前遞了遞,仍不敢看傾城和阿曙的互動,“但是咬死說沒有錢還?!?/p>
傾城點點頭,接過資料袋隨手放在膝上,卻沒有打開看的意思。他側(cè)過身,抬手在阿曙發(fā)頂揉了揉,力道不輕不重,像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。
“我出去一趟,”他說,“乖乖等我,別拆家?!?/p>
“?我是狗嗎?”阿曙一把拿開他的手,可手拿下來時不由自主地在他發(fā)尾蹭了一把。
他的發(fā)質(zhì)好好,明明都是長發(fā),怎么他的頭發(fā)那么順滑,像緞子似的。
“差不多,”傾城站起身,慢條斯理地整理襯衫下擺,把衣角重新塞進(jìn)西褲腰封里,“你比較像泰迪?!?/p>
“你才是泰迪!你天天發(fā)情,”阿曙瞬間急了,從沙發(fā)上蹦起來,“真以為我沒看見過你屋里有女人啊!上周那個紅頭發(fā)的,上上周那個穿黑裙子的……”
她怎么了?她不就是平時無聊了撩幾個傾城的手下玩玩嘛,嘴上花花兩句又不會少塊肉,哪有他本人過分,隔三差五帶人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