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落在自己手機上,完全沒有注意到沙發(fā)前面還跪著一個人。
她走到客廳中間,隔著沙發(fā)靠背,只看見傾城的頭頂和靠背上露出的一截長發(fā)。
沙發(fā)前面那塊地毯被茶幾擋著,她沒看見林念禾跪在那里的身影。
傾城臉上的冷意像被什么東西融化了一樣,嘴角重新彎起那種懶散的弧度,語調(diào)也變了,重新染上了那種帶著縱容的溫和。
賭場?
他微微蹙了一下眉,然后從沙發(fā)旁邊的抽屜里摸出一張銀行卡,兩根手指夾著朝阿曙的方向遞過去,你要玩啊?
拿這個卡,里面有十萬,玩點小的過過癮得了。
林念禾跪在地毯上,偏過頭,目光越過茶幾邊緣看向樓梯口那個女孩子。
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紀,可能還小一兩歲。
皮膚很白,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那件白色開衫一看就是好料子,針織細密,領口鑲著一圈極細的珍珠綴邊。
十萬。她家一年可能都掙不到這個數(shù),被傾城隨手丟過去給阿曙玩。
玩什么玩,阿曙沒接那張卡,走過來的同時踢了踢腳上那雙拖鞋,聲音帶著幾分嫌棄和懶洋洋的嬌蠻,我傻啊我去賭?
今天賭場排班的手下我看長得都挺好看的,我過去玩會他們。
阿曙的語氣漫不經(jīng)心,仿佛在說什么小事傾城聽見這話,臉色微微沉了沉。
他靠在沙發(fā)里的姿勢沒變,可那雙狐貍眼瞇了一下,目光落在阿曙臉上,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不悅。
你真拿我手底下的人當后宮了?他偏了偏頭,指尖扣著沙發(fā)扶手,發(fā)出極輕的篤篤聲響,你哥給你揣兜里,你給你哥踹溝里?
也行啊。阿曙眼睛彎彎地看著他,那點狡黠藏在笑意底下,我不止得給你踹溝里呢,我還得往你身上潑大泥巴呢。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白眼狼。
傾城扯了扯嘴角,那表情像是被她噎了一下,又像是早就習慣了她這副德性。
他伸手從褲兜里摸出車鑰匙,黑色的皮質(zhì)鑰匙扣連著保時捷的標志,被他丟過去。
阿曙伸手接住,鑰匙串在她掌心里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去吧去吧,傾城說,語氣里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縱容,小白眼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