傾城微微蹙眉。
他低頭看著她,那雙狐貍眼里沒有多少情緒,更多的是一種被打擾了的不耐。
他伸出手把她扒拉開——手掌按在她肩膀上往旁邊一推,動作不算粗暴,但也談不上溫柔。
然后他拍了拍自己膝蓋上那片被她蹭過的褲料,像是在拍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。
林念禾被他推開,歪坐在一旁的地毯上,仰著臉看他。
我不想走,她說,聲音里帶著豁出去之后的那種顫抖,但咬字還算清楚,我想留在你身邊。哪怕……哪怕是伺候你,我也愿意。
她說完這句話,整張臉從脖子根燒到了耳尖,眼睛不敢看他,垂著盯著他皮鞋的鞋尖。
那句話里的意思很明白了,伺候兩個(gè)字落在空氣里,像一顆石子丟進(jìn)水面。
傾城挑了挑眉。
他換了個(gè)姿勢,翹起二郎腿,從外套口袋里摸出煙盒,抽出一根叼在唇間,打火機(jī)擦亮,火苗舔上煙尾,他深吸了一口,白色的煙緩緩溢出來。
哦?他隔著煙霧看著她,那層冷淡和懶散又重新披了回來,原來你過來的目的,是想給我當(dāng)小妾啊。
他吐了一口煙霧。
白色的煙縷直直撲在林念禾臉上,帶著煙草微苦的氣息和一點(diǎn)點(diǎn)薄荷涼意。
她被嗆得偏過頭咳嗽了兩聲,可還沒來得及說話,傾城的下一句已經(jīng)落了下來——
不過嘛。
他頓了頓,煙夾在指間,垂眸看著她。
你不配。
話落,他抬腳。
皮鞋的鞋尖抵在她肩膀上,力道不大,不重,堪堪能把她踹倒。
林念禾整個(gè)人往后一仰,后背磕在地毯上,仰面朝天,頭發(fā)散了一地。
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,光刺得她眼眶發(fā)酸。
傾城站了起來。他居高臨下地低頭看了她一眼,煙還夾在指間,煙霧在他臉側(cè)散開,模糊了那雙狐貍眼里最后一點(diǎn)余溫。
你還在上學(xué)吧,他說,嗓音淡淡的,回去學(xué)習(xí),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