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頭發(fā)、打耳洞、見著漂亮姑娘張嘴就撩,這種小混混她見過太多了,別說去妓院了,怕是更亂的場子也沒少混。
估計他聽完得樂得蹦起來。
可江嶼沉默了。
他沒有像阿曙預(yù)想的那樣一口答應(yīng),甚至沒有露出那種賺到了的興奮表情。
他站在那里,紅發(fā)垂下來遮了半截眉毛,鳳眼里的光暗了暗,嘴角翹著的弧度慢慢落了回去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開口,聲音比方才低了點:傾哥……我可以不去嗎?
客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傾城挑了挑眉。他往沙發(fā)靠背里靠了靠,目光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少年,帶著一種饒有興趣的重新審視:還是個雛?多大了?
江嶼的耳根紅了。他低下頭,紅發(fā)徹底遮了半張臉,聲音悶悶的:18,剛成年。
江嶼又接了一句,聲音很小,小到阿曙要豎起耳朵才能聽清:是處。
那兩個字從江嶼嘴里吐出來的時候,他自己都恨不得找個縫鉆進(jìn)去。
他一個在街頭混了好幾年的人,居然還是個處男。
這事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丟人,可是他覺得這種東西應(yīng)該給自己珍愛的人,而不是隨隨便便找個女人就交出去。
阿曙的眼睛啪地亮了。
她靠在沙發(fā)里的姿勢沒變,可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抬了起來,落在江嶼身上,處男?
她仔細(xì)打量了一番——張揚的紅發(fā),左耳黑色的耳墜,站沒站相的痞氣姿態(tài),怎么看都不像沒開過葷的。
可他說是處的時候耳根紅得都快滴血了,那種窘迫不像是裝的。
小處男。有意思。
她對他的興趣又重新拾了起來。
傾哥,江硯在旁邊開口打圓場,聲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低,小嶼確實是太小了。
傾城輕笑了一聲,目光在兄弟倆之間掃了個來回,最后落在江硯身上:18歲開苞還好。
他頓了頓,上下打量了江硯一遍,目光里帶著點促狹的探究,還有你江硯,你自己一天天跟個和尚一樣,還要拉著你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