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曙環(huán)顧了一圈,目光在整潔的床單上停了一瞬,然后指向角落那扇深色的木門:這不就是廁所嗎?你至于跑外面去嗎?
江嶼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——那扇木門和墻壁的顏色幾乎一模一樣,嵌在墻面上完全不顯眼,如果不是有人指出來,他自己恐怕還要花好幾天才能發(fā)現(xiàn)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但小腹傳來的緊迫感讓他來不及多想。
他丟下一句謝謝大小姐!
就竄了進去。
阿曙站在原地,聽著門里隱約傳來的水流聲和一聲長長的、放松的嘆息,無奈地扶了扶額。
他和江硯的差別真的好大啊,那兩個人真的是親兄弟嗎?
怎么江硯那么沉穩(wěn),這個就這么傻?
她搖了搖頭,轉(zhuǎn)身朝門口走了兩步:我走咯,你早點睡覺。
她剛邁出去一步,身后就傳來了門鎖轉(zhuǎn)動的聲音。廁所門被推開,江嶼竄出來,動作快得像是被彈簧彈出來一樣,繞過她的身側(cè)堵在了門口。
等會大小姐!
他一邊喊一邊蹲到床頭柜旁邊,伸手在柜子底下摸了一會兒,拖出來一個黑色的雙肩背包。
背包拉鏈被拉開,他往里面翻了翻,掏出幾袋東西放在地板上,又掏了幾袋,然后又掏了幾袋,像變魔術一樣從那個包里源源不斷地往外掏零食。
薯片、薯條、巧克力、軟糖、果凍、干脆面、小餅干,花花綠綠的包裝袋在地板上鋪開一小片。
阿曙怔住了。她低頭看著地板那堆零食,又抬頭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江嶼,又低頭看了看那堆零食。
移動超市??
她湊過去,蹲下身,伸手把一瓶飲料從零食堆里抽了出來,瓶身還帶著一點剛從背包里拿出來的微涼。
她晃了晃瓶子,琥珀色的液體輕輕蕩了一下,然后她偏頭看向蹲在旁邊正仰著臉看她的江嶼,嘴角彎了一下:薯片就算了,我要這個。
江嶼蹲在地上,鳳眼亮晶晶地看著她。他點了點頭:好,大小姐要什么都行。
阿曙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蹲在那兒仰著臉看她的樣子,像一只剛叼回來一塊骨頭正等著被夸獎的小狗,紅發(fā)亂蓬蓬的,黑色耳墜垂著晃了一下。
謝啦,她說,轉(zhuǎn)身往門口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,早點睡,別半夜餓了起來翻零食,對胃不好。
江嶼蹲在原地,仰著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門被她隨手帶上了,合攏時發(fā)出一聲輕輕的咔嗒。
他在地板上蹲了一會兒,然后低頭看了看那一攤零食,又抬頭看了看關上的門,嘴角翹了一下,伸手從地上撈了一包薯片撕開,咔嚓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