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硯被她踩了一腳也不躲,反而順勢拉過她的手。
他的手掌干燥而溫熱,把她的手指攏進掌心里,另一只手伸過來攬住她的腰,把她往自己懷里帶了帶。
她的后背貼上他的胸口,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處,嘴唇貼著她的耳廓,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她能聽見:我開車的話……
他的尾音拖了一下,嘴唇蹭過她的耳垂:還怎么繼續(xù)接下來的事。
阿曙還沒來得及反應,他的另一只手已經挑起了她的下巴,側過頭吻了上來。
唇舌糾纏的時候她聽見駕駛座上傳來了指節(jié)捏緊方向盤時皮革發(fā)出的細碎聲響。
硯哥,顧諸鈺的聲音從前面?zhèn)鬟^來,咬著牙的,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忍耐還是不滿的意味,我還在這呢。
江硯放開阿曙已經被吻得略微紅腫的唇,偏過頭瞥了一眼后視鏡。
鏡子里映出顧諸鈺半張臉,薄唇緊抿,下頜線繃得很緊,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面,可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收得很緊,指節(jié)微微泛白。
怎么了?江硯的聲音帶著一種慢悠悠的、近乎挑釁的閑適,好好開車。難不成……你還想一起嗎?
阿曙把臉埋進江硯懷里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她壓著嘴角,可她壓不住眼睛里那點亮晶晶的光。
三人行,她沒玩過。
但是聽上去好像還不錯……雖然顧諸鈺的性格肯定不會同意。
可下一秒,顧諸鈺開口了。
可以。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從駕駛座那邊傳過來,平穩(wěn)得像在回答一個工作安排:需要我停車嗎?
江硯搭在阿曙腰側的手指停住了。他抬起眼,從后視鏡里和顧諸鈺對視了一瞬。那雙平日里沉穩(wěn)溫和的眼睛此刻帶著一點不太常出現(xiàn)的意外。
他抬腳踹了一下駕駛座的椅背,力道不重,但足夠讓顧諸鈺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:開車。腦子里裝點正經東西。
還好意思說別人。阿曙埋在江硯懷里默默吐槽,江硯最不正經。他剛才親她的時候手都伸到哪兒去了?她腰側那一片皮膚現(xiàn)在都還在發(fā)燙。
不過……顧諸鈺怎么可能同意???他怎么回事?這幾天沒寵幸他,他餓了嗎?
駕駛座的擋板被無聲地升了起來。
深色的隔板緩緩上升,把前排和后排分成兩個獨立的空間。
顧諸鈺沒有回頭,只是安靜地升起了那塊板子,然后就再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。
江硯低頭看著懷里的阿曙,她正仰著臉看他,嘴角還帶著沒壓下去的弧度,他低下頭,嘴唇貼著她的額頭輕輕碰了一下,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后腰,不緊不慢地摩挲著。
隔板那邊傳來引擎低沉的轟鳴,紅色的法拉利在午后的車道上平穩(wěn)地駛向前方。
車窗外的梧桐葉一片一片地往后掠過,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,在車廂里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