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于抬起了眼,目光落在阿曙臉上,帶著一種平靜的、像是已經(jīng)把所有可能性都想過了之后的決斷:大小姐還是放過我吧。
他緩緩地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他的指尖從她的掌心里一點一點地滑脫出去,他的手指完全脫離她掌心的時候,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她臉上,沒有躲閃。
江硯蹙起了眉。
他站起身的動作頓住了,目光落在蕭沉敘那張平靜到幾乎冷淡的臉上,捏著椅背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他還沒見過這么不識抬舉的人。
阿曙都那樣說了,他甚至已經(jīng)起了反應(yīng),卻還是把人推開了。
阿曙被他那句話堵得怔了一下:給不起?有什么是我給不起的?她歪了歪頭,目光里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,你想要什么,直說好了。
蕭沉敘深吸了一口氣。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,像是在把那口氣壓到最深處,然后開口時聲音平穩(wěn)得沒有一絲波瀾:我想要愛。
他說完這兩個字的時候頓了頓,目光落在她眼底,像是要確認她聽懂了這兩個字的重量:我說的是愛,不是喜歡。大小姐不要偷換概念。
阿曙沉默了。
愛。
喜歡。
她把這兩個字在腦子里翻來覆去地過了兩遍。
她當(dāng)然喜歡蕭沉敘,每次看見他都想湊過去、想碰他、想看他被弄得不知所措的樣子。
可這不是愛,她從來不分喜歡和愛之間的那條線。
之前顧諸鈺、江硯、凌川……她都是用同一套話術(shù)糊弄過去的,他們也沒有追問過,可蕭沉敘不一樣。
他不但追問了,還明確地告訴她,你給的不是我要的。
江硯的手已經(jīng)伸進了懷里。
他的指尖觸到了那把折迭刀的金屬刀柄,冰涼的觸感貼著指腹。
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蕭沉敘身上,拒絕阿曙的人,他是第一個。
這種不識抬舉的人,留著也是浪費。
蕭沉敘沒有看見江硯的動作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阿曙臉上,見她沒有回應(yīng),他便繼續(xù)說下去,聲音不高不低,帶著一種我已經(jīng)說完我想說的了的從容:大小姐,以后請不要繼續(xù)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