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等了一會兒,還是沒有回。
他挑了一下眉,把手機擱在膝蓋上,伸手從果盤里又捻了一顆葡萄,剝了皮,送到露露嘴邊,像是剛剛那場對話只是隨手處理的一條無關(guān)緊要的消息。
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(jīng)被拉進黑名單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蘇秦惠美在看見他那條消息之后,沉默了三秒,然后什么話也沒說,直接把他的名字按進了黑名單。
謝舒艾等了大概一分多鐘,沒有等到新的消息,也沒有追問。
他切出了蘇秦惠美的聊天框,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,找到了阿曙的對話框。
他盯著那個對話界面看了一會兒,上次約她還是在淮北那家小酒館,已經(jīng)過去一陣子了。
他指腹在屏幕邊緣蹭了一下,想了想,然后打了一行字,刪掉了幾個詞,又重新打了一行,然后按了發(fā)送。
謝:曙小姐有時間嗎?距離上次邀約已經(jīng)過去一段時間了。這家火鍋店最近上了新飲品,聽上去似乎味道不錯。曙小姐有興趣嗎?
發(fā)完之后他把手機放在沙發(fā)扶手上,重新靠回靠墊里。
露露依然靠在他懷里,目光落在投影儀的畫面上,可她的眼角余光一直落在他的手機屏幕上。
她看見了那兩個對話框,先是一個備注為蘇的,他發(fā)了好幾條,對面沒有再回;然后是曙,他斟酌了好一會兒才打了一行字發(fā)出去,比方才說話時那種隨意的語氣多了幾分刻意的禮貌和分寸。
露露收回了目光,像是什么都沒有看見一樣,安靜地靠在他胸口。
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臂上,指尖輕輕蹭著他袖口的邊緣,那片布料被她揉得微微皺了一小片。
她沒有問,也不敢問。
她知道自己的位置,金絲雀就是金絲雀,不要有多余的心思。
金主的愛從來不是給她的。
她能坐在他懷里看他看電影、被他喂葡萄、被他低頭吻掉嘴角的果汁,已經(jīng)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的待遇了。
她曾經(jīng)鬧過,抱著他哭著問你身邊到底有多少人,結(jié)果換來的是他長達數(shù)周的置之不理。
她給他發(fā)消息他不回,去他公司找他他讓前臺攔住她,就連她蹲在他家門口等他回來,他也只是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瞥了她一眼,什么也沒說,推門進去了。
那次她低聲下氣地求了他好久,發(fā)了幾十條消息道歉,他才終于回過頭看了她一眼,說了句進來吧。
從那以后她就不再問了。
清寐的吧臺邊,蘇秦惠美把最后一口酒喝完,把空杯子往前推了推,示意調(diào)酒師再調(diào)一杯。
解決了?
韓程威靠在吧臺旁邊,手里拿著一瓶啤酒,走過來遞到她面前。
他挑了一下眉,目光落在她臉上,不用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