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沉敘抬起頭看他,目光里帶著一種什么規(guī)矩的認真。
顧諸鈺靠在墻邊,姿態(tài)松散,聲音帶著一種我只是隨口一提的隨意:跟著大小姐,必須要結扎的。
蕭沉敘瞪大了雙眼。
他拿著手機的手指頓住了,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那里。
他張了張嘴,又合上,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這樣……嗎?
顧諸鈺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里那股惡趣味慢慢涌上來了。
他強壓下嘴角的笑意,點了點頭,一本正經地說:是啊,不然你以為為什么大家都這么放心?
蕭沉敘沉默了。
結扎……他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件事。
他不是那種會把未來規(guī)劃得很遠的人,可他確實想過,如果有一天阿曙想要孩子了怎么辦,他豈不是不行了?
可他又想了想,顧諸鈺的意思,好像他們每個人都做了。
那這也許確實是跟著阿曙的一個前提條件,而且……做完之后就不用擔心意外懷孕的事情了,好像也不全是壞事。
他低著頭,屏幕暗著的手機在他掌心里被他翻轉了兩圈。
他抬起頭,目光帶著一種我想好了的平靜,朝著顧諸鈺點了點頭:我知道了鈺哥。
我明天早上就去。
顧諸鈺聽見這話的時候,差點沒站穩(wěn)。他的后背本來是松松散散地靠在墻上的,聽見蕭沉敘那句明天早上就去的時候,他的肩線明顯繃了一下。
他偏過頭看向蕭沉敘,確認自己沒有聽錯,他答應了?
這么快就答應了?
他以為蕭沉敘至少要猶豫幾天,或者回去查一查結扎到底是什么,或者來問問他細節(jié),他甚至準備好了怎么用這是大小姐定下的規(guī)矩來繼續(xù)忽悠他。
可他居然就這樣同意了。
……隨你。
顧諸鈺收回目光,聲音比方才干了一些,你想去哪家都行。
蕭沉敘點了點頭,把手機揣進口袋里,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。
他的步伐比方才輕快了一些,像是做了一個決定之后整個人都松下來了。
他走遠了之后,顧諸鈺還靠在墻邊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,慢慢皺起了眉。
他本來是想用這個事膈應一下蕭沉敘的,沒想到一點用都沒有。
翌日。
阿曙靠在沙發(fā)里刷了會兒手機,忽然覺得今天安靜得有些異常。
她抬眼掃了一圈客廳,江嶼在訓練場,江硯在書房,顧諸鈺坐在窗邊翻一本沒封面的雜志,翻頁的動作不緊不慢的,像是手里那本雜志有什么值得細讀的內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