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依然平穩(wěn),可那平穩(wěn)里裹著一層快要壓不住的東西,她人在哪?
他微微前傾了一些身體,目光鎖在謝舒艾臉上:你對她做什么了?
謝舒艾看著他那副快要壓不住火氣的樣子,反倒不慌了。
他往后靠進座椅里,翹起二郎腿,從口袋里摸出方才那支煙,點燃抽了幾口后隨手捻滅在扶手上的煙灰缸里。
他抬起眼,嘴角彎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:怎么?
傾城兄沒收到定親柬?
他頓了頓,像是在品味這句話的余韻,然后慢悠悠地補了一句,故意拖長了尾音:以后都是一家人了,嗯?大舅哥。
傾城的瞳孔在聽見大舅哥那三個字的瞬間縮了一下。
他猛地從座椅上站起來,身體前傾,一只手已經(jīng)伸向了旁邊的扶手箱,那里有一把他隨時備著的砍刀。
他的動作快而利落,手指已經(jīng)握上了刀柄,銀白色的刀刃在車廂昏暗的光線里閃了一下。
他要砍死這個類人生物。
誒誒誒!
韓程威從旁邊伸出手,眼疾手快地把那把剛被抽出來的砍刀按了回去。
他的手掌扣在刀背上,力道剛好卡在傾城的動作和刀刃完全出鞘之間,你等會兒再砍。
他把刀重新按回扶手箱里,合上蓋子,偏過頭看向傾城,聲音壓低了一些:還沒見到人呢。
傾城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的手指還搭在扶手箱蓋子上,指節(jié)攥緊了又松開,松開又攥緊,像是在用一個漫長的呼吸把那股沖到頭頂?shù)幕饸鈮夯匦厍焕铩?/p>
他慢慢坐回了自己的位置,目光依然落在謝舒艾臉上,可那層冷意比方才更濃了。
謝舒艾坐在對面,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的視線從傾城那張壓著火氣的臉上移到韓程威身上,又移到坐在傾城側(cè)后方的江硯身上。
江硯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,帶著一種他不太陌生的、像是情敵看情敵才會有的專注和冷意,只不過此刻那冷意里裹著一層明顯到幾乎不加掩飾的殺意。
謝舒艾看著江硯那副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的表情,嘴角慢慢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