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燈光昏暗。
列車顛簸。
這班輕軌,是一條撞向破碎夜幕盡頭的長蛇。
而顧慎就在蛇的肚子里,他看到那位高大夫人的雙眼了,與正常人截然不同,散發(fā)著紅光的是兩枚蛇一般的豎瞳,細長如劍。
夫人的聲音,回蕩在輕軌空蕩蕩的車廂中。
“是的……很顯然,您觸摸到了?!?/p>
而顧慎的回答,緊隨其后,他額頭有冷汗?jié)B出,聲音也在顫抖,但此刻的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一手觸摸戒尺,一手攥攏鋒刀。
高大禮服女人怔了怔,似乎有些失望。
她停頓了一剎,繼續(xù)禮貌性地追問:“那么……為什么呢?”
顧慎在昏暗熾光中,緊緊盯住夫人膝前沾染血跡的舊報紙,他試圖看清那張報紙上的內(nèi)容,但光線太暗,無法看清。
顧慎輕聲笑道:“夫人……恕我直言,不是每一件事物都能被完美的具象化體現(xiàn),但當我們觸碰更大的領域,我們擁有的,只會比想象中更多。3和4之間已經(jīng)囊括了無限?!?/p>
高大禮服女人蛇形瞳孔中的紅芒,隱約閃動了一下。
她動了動嘴唇,似乎笑了。
看到這抹笑,顧慎只覺得毛骨悚然,他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,向前緩緩挪進,那股籠罩心頭的壓迫感至今沒有散去。
他毫不懷疑,自己說錯一句話,乃至一個字……都會觸發(fā)這位禮服女人拔刀的條件。
于是他只能保持沉默,在沉默的寧靜中,緩緩靠近女人。
那張報紙,是自己唯一能夠了解對方的信息媒介,如果能夠看到,或許會有幫助。
可是夫人口中只是輕輕吐出了兩個字:“繼續(xù)?!?/p>
“……π是一個無限不循環(huán)的常數(shù),這意味著它擁有無止境的精度,而在有限精度的尺子上,沒有任何一個點,可以標記出π?!?/p>
顧慎一邊開口,試圖穩(wěn)住對方,同時緩緩蹲下身子,在逼仄空間中抬頭,仰視高大女人,這句話似乎觸怒了對方,女人唇角的笑意頃刻間消失,眼神也變得如蛇一般冰冷。
她握住了剔骨刀,整輛輕軌都翻涌冰冷入骨的寒風。
也正是在這一刻,顧慎看到了風中顫抖的報紙,還有猩紅的血字……那是一連串的數(shù)字符號,還有證明公式。
有些眼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