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任思議決定離開了,靜悄悄推門出去。
&esp;&esp;李洱睡在客廳沙發(fā)上。
&esp;&esp;他很高,一條大長腿直接伸出沙發(fā)扶手,另一條腿耷拉在坐墊邊緣,睡得很沉。
&esp;&esp;任思議沒有打擾他休息,靜悄悄地打開反鎖的房門,離開了。
&esp;&esp;先去麥當勞吃了頓早飯,坐在店里刷手機,看最近回老家的火車票。
&esp;&esp;看到中午有一班時間比較合適,任思議果斷買了票,現(xiàn)在不知道該去哪兒,只想到了回家。
&esp;&esp;她在老家農村長大,這么多年,從沒遇到過吸血鬼。
&esp;&esp;現(xiàn)在農村人口越來越少,青壯年都去城市打工了,吸血鬼在農村也找不到食物。
&esp;&esp;任思議搭乘地鐵過去,約莫十一點的樣子,來到了南市的火車南站。
&esp;&esp;然而,一出地鐵站,任思議忽然感覺到一陣陰惻惻的冷風從背后吹來。
&esp;&esp;一個男人與她擦身而過,上電梯之后,撐起了黑傘。
&esp;&esp;擦身的剎那間,任思議感覺到了他身上的冷氣。
&esp;&esp;她頓住了腳步,而那個男人走了幾步之后,也吸了吸氣,偏過頭望了任思議一眼。
&esp;&esp;只那一眼,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&esp;&esp;是野獸與獵物對視。
&esp;&esp;任思議瞬間雞皮疙瘩爬滿全身,她加快了速度,踉蹌地跑到了陽光之下。
&esp;&esp;朝著入站廣場狂奔而去。
&esp;&esp;回頭,那個撐黑傘的男人仍舊站在原地,望著她遠去的背影。
&esp;&esp;他就是個現(xiàn)實中再正常不過的中年男人了,這樣的人,到處都是,有很多很多,在陽光下,所有撐傘的無論男女都成了她懷疑的對象。
&esp;&esp;而在室內,在黑夜,她無法分辨究竟誰是吸血鬼,誰是正常人類。
&esp;&esp;在刷身份證進站的時候,任思議又看到那個撐黑傘的男人了。
&esp;&esp;他在另一邊的安檢機器旁,等待行李過檢。
&esp;&esp;任思議不確定他是不是跟蹤她,心里已經埋下了這樣的疑竇。
&esp;&esp;幾乎是一瞬間,她就做出了決定,掉頭就走。
&esp;&esp;不,她不能回去!
&esp;&esp;爺爺奶奶兩個老人在家里,如果她真把吸血鬼這么恐怖的玩意兒給帶回了家,爺爺奶奶一定會拼死保護她。
&esp;&esp;她不能把他們置于險境。
&esp;&esp;對,不能回去。
&esp;&esp;任思議匆匆退出了安檢口,重新回到了廣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