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沈慎看著她。
&esp;&esp;她站在那里,像一只鬧了別扭又主動蹭回來的貓。
&esp;&esp;他忽然意識到,她可能真的把自己當(dāng)成父親一樣的角色了。
&esp;&esp;他未曾結(jié)婚生子,也沒感受過做父親的滋味,但此刻,看著面前這個別別扭扭的少女,心底升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、柔軟的憐愛。
&esp;&esp;“我其實(shí)不是在生你的氣?!彼ひ魷厝崃嗽S多,“只是希望你對我多點(diǎn)信任。遇到麻煩,第一時間來找我,而不是自己想辦法解決。血族的事你解決不了,會讓自己身陷囹圄?!?/p>
&esp;&esp;任思議聽他說這話,有點(diǎn)想哭。
&esp;&esp;他對她很好,一直都是。
&esp;&esp;她吸吸氣,委屈地忍住了眼淚,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對不起,沈先生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要對我說這句話。”
&esp;&esp;是我對不起你…
&esp;&esp;他的掌心微涼,把她的手完整地包裹在掌心里。
&esp;&esp;任思議的心狠狠一跳,一陣悸動,整條手臂都酥麻了。
&esp;&esp;沈慎牽著她走進(jìn)辦公室,關(guān)上了門,低頭看著掌心那枚戒指,說道:“太小了,我手指戴不進(jìn)去?!?/p>
&esp;&esp;“會嗎?”任思議接過戒指,拉過他的手比了比,他指尖的確根根頎長,像是一雙外科醫(yī)生的手。
&esp;&esp;她不死心,捏著戒指往他小拇指上硬塞。
&esp;&esp;他的骨節(jié)都被勒白了,不上不下,就是套不進(jìn)去。
&esp;&esp;任思議真的很想他戴上,開始暴力套入了:“可能有點(diǎn)疼,沈先生你忍忍。”
&esp;&esp;沈慎看著自己那根被磨白的指關(guān)節(jié),面無表情地說:“這個戒指它也不是非戴不可?!?/p>
&esp;&esp;任思議又使勁推了兩下,力竭了,有點(diǎn)沮喪:“我買的時候看著還挺大的,沒想到戴不進(jìn)去,那我把它退了,再給你買個大點(diǎn)的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?!鄙蛏魅讨?,去洗手臺抹了洗手液,借著潤滑把那枚戒指從指關(guān)節(jié)上摘了下來,看向她:“你脖子上的繩子,可以給我?”
&esp;&esp;任思議摸到自己的頸子,上面的確有一根紅繩,繩子上套了一枚慈眉善目的玉石觀音。
&esp;&esp;她解開繩扣,把觀音摘下來遞給沈慎。
&esp;&esp;沈慎接過紅繩,取下觀音還給她,然后把那枚小小的戒指穿了進(jìn)去。
&esp;&esp;他將紅繩戴在了自己的頸子上。
&esp;&esp;指尖把玩著,說道:“這樣,也算我戴上了?!?/p>
&esp;&esp;任思議看著他頸子上的戒指,細(xì)細(xì)的紅繩落進(jìn)他的領(lǐng)口里,金戒指貼著鎖骨窩,被襯衫遮住。
&esp;&esp;忽然有點(diǎn)不好意思,因?yàn)樗辉谘郧樾≌f里看到過這種橋段,男主把女主送的戒指戴在頸子上。
&esp;&esp;她得了便宜還賣乖,別別扭扭地說:“其實(shí),也可以不戴,你收下就行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