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李洱看向那個蒼白消瘦的少年。
&esp;&esp;遲逸還沒有完全清醒,腦袋低垂著,頭發(fā)遮住半邊臉。
&esp;&esp;他轉化不久,連最基本的防御能力都還沒有。
&esp;&esp;“放了,今天顧不過來這么多?!?/p>
&esp;&esp;“不用放吧?!绷硪粋€尖瘦的男人插進話來,“東南亞那邊的研究室,最近很缺樣本啊。好不容易有這么個年輕的,帶過去做研究不是很好?”
&esp;&esp;李洱知道獵人協(xié)會里有人在搞血液研究,但具體做什么他不清楚,也懶得追問。
&esp;&esp;反正大家的目標一致,都是為了獵殺血族,既然如此,也就不追問手段了。
&esp;&esp;陳姝姝聽到他們要帶走遲逸,瞬間炸了。
&esp;&esp;“你們敢!”她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獅子,拼命掙扎著繩索,“你們要是敢碰他,我跟你們拼命!”
&esp;&esp;“能與這么惡心的蚊子相戀,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鳥,說不定哪天就被轉化了?!眲倓偰莻€男人冷聲說,“既然遲早要轉化,不如現(xiàn)在就把你解決了?!?/p>
&esp;&esp;這話聽的任思議一陣惡寒,看向李洱:“原來你們自詡正義的獵人,就是這么一群殺人不眨眼的魔鬼!”
&esp;&esp;李洱也覺得不舒服,皺眉呵斥了一聲:“裘狄,管住你的嘴?!?/p>
&esp;&esp;那個叫裘狄的,雖然囂張,倒也不敢和李洱頂嘴,只咕噥道:“反正,人可以走,吸血鬼絕對不能放,我們獵人一向只有抓血族的,沒有放血族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放他,那我也不走?!标愭瓐远ǖ卣f。
&esp;&esp;李洱被他們搞得頭昏腦漲,真的很煩。
&esp;&esp;大戰(zhàn)在即,他沒有精力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爭執(zhí),沉聲說:“都放了。今天的目標是沈慎,這些小嘍啰不用管?!?/p>
&esp;&esp;裘狄明顯有點不服李洱,“如果會長知道的話…”
&esp;&esp;“這件事由我擔著,放人!”
&esp;&esp;裘狄聽他這樣說,再不情愿,也只能照做。畢竟,這里的人基本上都聽李洱的,獵人群體難得出了這么個天才,聲望極高,都快趕上老大了。
&esp;&esp;陳姝姝程清池和遲逸都被帶走了,任思議卻依舊被捆縛著。
&esp;&esp;陳姝姝一步三回頭,直到任思議沖她用力點了點頭,讓她快走,她才咬著牙轉過身去。
&esp;&esp;房間里只剩了她和李洱兩個人。
&esp;&esp;李洱嘆了口氣,微微松懈下來,像是在朋友面前終于可以卸下一層偽裝似的,對她道:“如你所見,協(xié)會里也不是所有人都聽我的,不過,如果今天我能一舉拿下那個人,以后我的路也就好走了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,是為了權勢和地位?”她輕蔑地看向他。
&esp;&esp;“不止?!崩疃⑿?,“我有我的道要走?!?/p>
&esp;&esp;“你的道,就是利用朋友,以及濫殺無辜。”
&esp;&esp;“血族無一人無辜?!?/p>
&esp;&esp;“遲逸呢?你也跟他相處過,知道他為了治病才被轉化,從沒傷害過任何人?!?/p>
&esp;&esp;“他靠人類的血液維生,這已經(jīng)是傷害了?!?/p>
&esp;&esp;“他食用血包,都是人類自愿獻血來的,沈慎的醫(yī)院為自愿獻血者免費治病?!?/p>
&esp;&esp;“哪個人自愿獻血是為了給血族吸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