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余光瞥見了任思議,她站在玻璃前,一只手撫著玻璃,看向里面沉睡的男人。
&esp;&esp;“我哥說如果他醒不過來,讓我跟你說?!鄙颡毶ひ粲悬c啞,“不只是為了你父親,就算是為了救其他人,他也一定會去,所以不需要自責?!?/p>
&esp;&esp;“我不會自責。”任思議眼底的擔憂立刻退了下去,臉色一冷,“奪心之恨我不會那么容易就放下,你找最好的醫(yī)生給他救活,我等他醒過來的那天,再找他算賬?!?/p>
&esp;&esp;沈獨想開口罵人,但最終,也還是化為了一聲嘆息。
&esp;&esp;回到南市之后,任屹的身體愈合得非??臁?/p>
&esp;&esp;于是任思議帶著父親回了農村老家,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,她辦理了一年的休學,在家里面陪著家人。
&esp;&esp;每天早上,她都和老爸去田埂上散步,鄉(xiāng)間的土路兩旁長滿了野草。
&esp;&esp;父親一點點記起了所有的過去,而沈獨也會不斷派人過來,給他們送來需要的“補給”。
&esp;&esp;一家人生活在一起,爺爺奶奶看起來比之前還年輕許多,父親在家里幫著爺爺奶奶干農活,日子其樂融融。
&esp;&esp;可任思議的心卻很空,她并不開心。
&esp;&esp;她經常會關注電視新聞,看到獵人協(xié)會的原會長程肖維因為販賣人口和虐待罪等多項罪名被公訴,判處死刑,其余從犯基本上也都是無期徒刑。
&esp;&esp;壞人得到了懲罰。
&esp;&esp;可是那個人,一直沒有消息。
&esp;&esp;他一直一直沒有醒過來。
&esp;&esp;那天,村里來了一位客人。
&esp;&esp;李洱拎著給爺爺奶奶的補品,風塵仆仆進了村,爺爺在院子里劈柴,抬頭看向他。
&esp;&esp;李洱連忙說自己是任思議的朋友:“您還見過我呢,爺爺。”
&esp;&esp;“我當然記得。”爺爺笑著說,“你來找思議?。俊?/p>
&esp;&esp;“對啊。”
&esp;&esp;“她跟她爸在山坡上放羊呢,我?guī)闳フ宜!?/p>
&esp;&esp;爺爺帶著他上坡去找人。
&esp;&esp;坡地上開滿了不知名的小野花,星星點點鋪了滿地。
&esp;&esp;任思議躺在草地上,一頂草帽蓋在臉上,翹著二郎腿,看起來怡然自得。
&esp;&esp;任屹坐在她身邊,像一只守護幼崽的牧羊犬。
&esp;&esp;李洱走近的時候,任屹第一個察覺到了,警惕地看著他。
&esp;&esp;李洱笑著說:“叔叔,我是任思議的朋友啊,上次我還參與了救援行動呢,只是您沒機會認識我。”
&esp;&esp;任思議聽到他聲音,摘下帽子,露出驚喜的笑容:“李洱!你怎么來了!”
&esp;&esp;“來看你啊?!崩疃哌^去,把禮物往她懷里一拋,“送你的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