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任思議在山上采了些止血的草藥回來,搗碎了涂在烏鴉受傷的翅膀上。
&esp;&esp;烏鴉倒是很乖,沒有掙扎,哪怕有點刺痛,也只是輕微地抖動一下羽毛。
&esp;&esp;任思議看著它,用談判的語氣一本正經(jīng)地說:“你的主人,現(xiàn)在是我的仇敵,你呢,現(xiàn)在就是我的人質(zhì),哦不,是鳥質(zhì)?!?/p>
&esp;&esp;烏鴉眨巴著黑乎乎的小眼珠,看著她,似乎能聽懂她說話。
&esp;&esp;“那我為什么還選擇救你呢?因為我留著你還有用,我把你治好之后,你就不要回去了,認我當主人,怎么樣?”
&esp;&esp;烏鴉似乎還挺有骨氣,用尖銳的“嘎嘎”聲表示反對,同時使勁兒啄任思議的手。
&esp;&esp;“哎,你這家伙!”任思議連忙抽回手,差點讓它啄傷了,“沒想到你還挺忠誠的嘛!”
&esp;&esp;烏鴉驕傲地仰著頭,試圖站起來,撲棱翅膀想飛,但飛了兩步就摔在了地上。
&esp;&esp;任思議無奈,把它抓了起來,小家伙雙腿還在拼命蹦跶呢。
&esp;&esp;李洱靠在樹下,抱著手臂對她說:“沈慎以血飼它,養(yǎng)成了妖物,只認一人為主,你想要策反它沒那么容易。如果你養(yǎng)小寵物,我把我家那只貓送你啊?!?/p>
&esp;&esp;任思議把掙扎的烏鴉按住,回頭看他:“你的貓比它還厲害嗎?能到處給我打探情報?”
&esp;&esp;“不能,但它會賣萌,特別黏人?!崩疃郎販厝崛岬匦α?。
&esp;&esp;“比你還黏人?”任思議諷刺地說。
&esp;&esp;“嗯,不相上下吧?!?/p>
&esp;&esp;即便小烏鴉不認她當主人,任思議還是精心地照料它,每天換藥、喂水、抓小蟲子喂它。
&esp;&esp;它恢復速度還算快,沒過正月十五,也就痊愈了。
&esp;&esp;救都救了,自然也沒有再殺的道理,任思議走到村口,準備將黑烏鴉放飛了。
&esp;&esp;天邊燒著一大片橘紅色的晚霞,風從田野上吹過來,很涼爽。
&esp;&esp;“回去告訴你的主人,不需要再來監(jiān)視我,我過完年就去找他,有怨報怨,有仇報仇?!?/p>
&esp;&esp;任思議把那只黑烏鴉拋向夕陽,黑羽掠過枯枝,烏鴉“嘎”地一聲,飛向了暮色。
&esp;&esp;她拍了拍手,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&esp;&esp;這時候,四五個男人晃晃悠悠走了過來。
&esp;&esp;他們走路歪歪斜斜的,一看就是剛從牌桌上下來,輸了錢又喝了酒。
&esp;&esp;領(lǐng)頭那個叫王癩子,三十好幾沒討著媳婦,過年看村里有年輕姑娘念大學回來,眼珠子恨不能貼到人身上去。
&esp;&esp;以前任思議年紀小,他就沒少在任家門口轉(zhuǎn)悠,被爺爺拿扁擔攆過兩回,消停了一陣。
&esp;&esp;“喲,這不是任家的小閨女嗎?”
&esp;&esp;王癩子身上的酒氣,三步開外都能聞到,任思議捂了捂嘴。
&esp;&esp;他上下打量著任思議,目光油膩惡心。
&esp;&esp;“幾年不見,出落得這么漂亮了?!彼ξ鼗仡^對幾個同伴說,“你們看看,是不是比城里那些姑娘還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