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大聲說:“我才不要再嫁,我要永遠(yuǎn)跟姆媽在一起。
”
聊到這兒,二位太太就要出門了。
但迎面撞上女傭阿芬,她說:“……關(guān)姨娘托我來給少奶奶送東西。
”
她抱著好大一個綢面包袱,鼓鼓囊囊的。
太太們又被好奇絆住了腳,同問:“這么一大包,難道是大黃魚?”
難道關(guān)雪琴怕了,主動上繳大黃魚了?
但阿芬打開包袱皮,里面只有一件黯紅色,老款的貂脊大衣。
她說:“姨娘說這是三少爺送少奶奶的。
”
又說:“她還說,四少爺下回約少奶奶去逛街,您就可以穿這個去。
”
張?zhí)屠钐樕查g就不對了,皆尷尬一笑。
三少爺送貂皮,四少爺約逛街,看來虹杏玩得霍家倆小少爺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。
但其實那是春秋講法,是抹黑。
因為四少霍時昀是個進(jìn)步青年,約原身逛街是去youxing,抗議zhengfu的。
因為他太愛抗議zhengfu,被綁到金陵讀警校了。
三少霍景昀在洋行打理生意,而他,比他爹還要精明吝嗇。
他愛跟原身搞曖昧,但連件普通棉襖都沒送過,又哪里舍得送貂皮?
但虹杏正愁沒個契機(jī)洗白自己的名聲呢。
從腋下掏出一坨棉花,她說:“呸,這幾年霍家生意興隆,關(guān)雪琴一個冬天能買七八件貂,但啟昀死了,姆媽走了,誰管過我的死活,瞧瞧我這棉衣?”
馬大帥和霍家民族不同,親女兒不能嫁。
因為宗教原因,虹杏甚至不能隨人家的姓氏。
原身作為養(yǎng)女也沒多少嫁妝,五年的淪陷生活也早花完了。
她的旗袍,棉花里全是籽,看得出的劣質(zhì)。
虹杏再抬腳:“關(guān)雪琴一雙雙的,全是東洋進(jìn)口的坤鞋,再瞧瞧我,我還穿的布鞋。
”
吳曼貞直覺不對,忙說:“少奶奶,少說幾句唄。
”
她是霍家人,怕虹杏肆意張揚家中財富,要遭外人眼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