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碼這個躲藏地,是村里人沒發(fā)現(xiàn)過的。
而這樣的地方,虞茵剛好知道有一個。
記憶里有一年,小虞茵和小平安因為村里收成不好,一個沒爹沒娘沒家人,一個被惡毒的大伯一家虐待不給吃,都快要餓死了。
于是兩個小苦瓜,你扶著我,我攙著你,想進山找吃的。
想著找不到吃,就餓死在后山的深山里,也免得死后發(fā)臭在村里。
也就是在那一年,兩人意外發(fā)現(xiàn)了一片野生的番薯地,還有一個絕對不會被人發(fā)現(xiàn)的隱藏山洞。
那一年,他們倆在山洞過了一個還算溫飽的新年。
大概是為了安撫裴湛,也可能是太擔心趙平安的安危,虞茵走著走著,說出她和平安發(fā)現(xiàn)山洞的事。
裴湛在前面開路,越往里走,這里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,需要有人開路才能走下去。
這里四處都是枯枝和碎石,還有各種比人高的植物。
刮在手上、臉上,疼的厲害。
裴湛聽著聽著,心臟都泛起陣陣悶痛。
他沒想到童年的虞茵這么苦。
他一直以為,他年少時父親病逝,母親病重,兄長和嫂嫂又意外離開,他的人生已經(jīng)夠苦了。
但沒想到,虞茵比他更苦。
這個看起來比誰都樂觀向上又堅強的媳婦兒,童年竟然是這么過來。
“茵茵。
”
“嗯?怎么了?”
“等這件事過了,我們接平安一起回省城吧。
”
虞茵頓時露出詫異,要不是天太黑,電筒用了一段時間燈光也慢慢暗淡。
她都想看看裴湛是在什么情況下,突然說出這么莫名其妙的話。
他怎么會想接平安去省城?
平安是她的弟弟,又不是他的責(zé)任。
虞茵剛要問為什么,開路的裴湛突然停下,虞茵撞到了他的手臂。
“怎——”
“噓,有人過來。
”回話的同時,裴湛連忙關(guān)掉手電筒,拉著虞茵蹲下。
虞茵連忙屏住呼吸,沒過多久,果然聽到了窸窣的走路聲和說話聲。
“他媽的,這個狼崽子怎么這么能躲!都幾天了,怎么還找不到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