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官攥著一只來自法國的瓷偶,邊逗弄公主,邊無奈的想著自身處境。
安東莎公主像小企鵝一樣,走的歪歪扭扭,她盯著那只瓷偶,最后張開雙臂往前慢慢走。
“好樣的!”阿格拉婭笑著,把瓷偶往前挪了半尺,“再一步,就能抓到了?!?/p>
就在這時,一陣喧嘩由遠及近。
車輪碾過碎石路轟鳴聲,整齊劃一的馬蹄聲,人群刻意壓低的興奮聲。
一支隊伍正沿著夏宮的主道,緩緩行進,路過這片側(cè)園。
安東莎公主停下腳步,茫然地抬起頭,迅速爬到樹籬旁,扒開看熱鬧。
“天哪,殿下,你怎么爬的那么快?”
沒反應過來的女官,趕緊去追公主,卻也在看到樹籬后的場景后,愣住了。
那是新女皇的車駕。
伊麗莎白·彼得羅芙娜自從去年秋日接過權杖,已經(jīng)過去八個月了,
她像席卷一切的春風,不停宣告自己的權力與地位。
這個時空沒有經(jīng)歷波折,順位繼承的女皇陛下春風得意,正享受著她堂姐享受過的一切。
此刻,她端坐在豪華轎式馬車里,傲慢的打量眾人,車廂鑲嵌著巨幅雙頭鷹徽記的車廂,熠熠生輝。
在車駕周圍,跟隨著黑壓壓一片貴族,他們都迫不及待,趕來覲見新的主子。
“陛下!愿您青春永駐!”
“女皇陛下,羅曼諾夫的太陽??!”
“仁慈的母親,請您垂憐……”
那些曾經(jīng)圍著安娜一世打轉(zhuǎn)的老爺們,此刻對著新皇,也換上了最諂媚的笑容,說著最惡心的情話。
他們追隨著馬車,有人甚至不顧體面地小跑著,只為能讓車里的主人多看一眼。
樞密院大臣,禁衛(wèi)軍軍官,地方大吏……所有人,都爭先恐后地向新的太陽獻上忠誠。
女官阿格拉婭也趕緊抱著安東莎起身,別扭的抱著孩子,向著車駕的方向行了一個屈膝禮。
本來公主身份就敏感,她作為身邊人被抓住把柄,那就更麻煩了。
懷里的公主還在努力地抓住瓷偶,奮力掙扎,讓女官的行禮更加搖搖欲墜。
馬車停下了,貴族們的贊美更加肉麻,都以為自己被注意到了。
卻不知馬車旁的侍從,小跑過來,要求站在人群角落處的沃爾孔斯卡婭女官,抱著公主覲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