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小典上的大事故（第3頁）

"愿青嵐福澤綿長，愿外門諸事順遂。"

授課執(zhí)事的肩膀松了半寸。

林奇繼續(xù)："愿七日續(xù)福早定，愿費事清明無憂。"

香案邊的空氣停了一下。

這句話聽起來像吉詞。七日續(xù)福，費事清明，若不細想，勉強能塞進承福學舍那套新式祝詞里。可"續(xù)福"兩個字落進林奇嘴里，怎么聽都像天空上那行"續(xù)費"。

王大力的頭幾乎沒有動，只把肩上的彩繩往后一遞。

后排一個雜役接過彩繩，嘴唇不動，聲音壓進隊列："七日續(xù)福。"

再后面有人低聲接："費事清明。"

雜役隊列像被風吹過的草，表面安靜，底下細細傳開。有人眼角往上瞟了一下，很快又低頭；有人把木桶換到另一只手；有人咬住嘴唇，把那四個字含在喉嚨里。

內門弟子那邊反應慢些。幾名外門弟子聽見雜役堆里細碎的重復，抬頭看向護山大陣，正好看見那行還沒完全淡去的小字。

七日。

典禮執(zhí)事的手停在玉簡上。

他先看林奇，又順著幾個弟子的視線抬頭。等他看清大陣上那行字，臉色微微變了。授課執(zhí)事也看見了，嘴角壓平，袖中的名冊被他捏得發(fā)皺。

林奇面不改色地念完最后一句："愿長老道心清明，愿弟子承福無憂。"

祝詞收尾很穩(wěn)。

如果沒有雜役隊列里越來越輕的"七日"，這段甚至可以算及格。

授課執(zhí)事快步上前，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："玉盆給我。"

林奇抱緊盆沿，低聲道："執(zhí)事，流程里寫典禮結束前不可換手。"

"我讓你給我。"

"氣運象征，不好臨時交接。萬一交接記錄不全，后續(xù)責任——"

授課執(zhí)事一把伸手來奪。

他動作不算大，卻正好撞到香案側邊一排尚未點燃的禮炮符。那些禮炮符是典禮最后用來炸金光的，紙面涂著金粉，符腳用紅線串著，彩排時就有一枚受潮翹邊，童子拿手抹平后繼續(xù)擺了回去。

授課執(zhí)事袖風掃過，翹邊那枚輕輕翻起。

旁邊留影珠的靈光一閃，像是剛好蹭到了符腳。

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