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名冊備注”幾個字落下,外門管事的臉像被人用印章蓋了一下。
王大力緩緩抬頭。
他看見自己的木牌還亮著,看見光門里的旋渦正對著他,看見那些平日站在他前面的人,此刻不得不把一條窄路讓出來。
沒有人請他。
也沒有人說恭喜。
但那道本來不屬于雜役的門,確確實實把他的名字認了進去。
林奇走回隊列邊,低聲道:“繩索帶好?!?/p>
王大力看向他,眼里有緊張,有茫然,還有一點壓不住的亮。他把腰間繩結(jié)重新扣緊,聲音比平時?。骸皫Ш昧??!?/p>
“別看地?!绷制嬲f,“留影珠照著呢?!?/p>
王大力怔了一下,慢慢把背挺直。
通行小牌少年站在不遠處,笑意終于淡了些。被刷下來的兩名外門弟子盯著王大力,眼神不善,卻礙著執(zhí)事在場,沒有再說話。
陣紋執(zhí)事抬手,青色鑰符懸到光門前。
“按新順序入境。名牌亮者,依次上前?!?/p>
內(nèi)門弟子先動,衣袍掠過旋渦,很快被白光吞沒。外門弟子跟上,腳步有快有慢。承福學舍的幾名候選依次走近光門,蒼白少女經(jīng)過林奇身側(cè)時輕咳了一聲,低聲道:“你這狀態(tài),確實費后勤?!?/p>
林奇沒來得及回。
王大力的木牌又亮了一下。
輪到他了。
他站到光門前,手指摸了一下腰間的舊繩索。那繩索是雜役院常用的麻繩,邊緣磨毛,和那些內(nèi)門弟子的玉牌、外門弟子的符袋擺在一起,寒酸得很明顯。
王大力吸了口氣。
青光落在他臉上,把他曬黑的皮膚照出一點不真實的白。他抬腳時頓了半息,像跨的不是石門,而是雜役院那條從來不許他越過的線。
林奇站在他后面,聲音很低:“走。”
王大力點了一下頭,跨進旋渦。
白光從他腳下卷起,后勤木牌上的“必要”二字閃了最后一下,很快被霧吞沒。
林奇隨后上前,光門邊緣的青字還在輕輕跳動。身后試煉臺上,外門管事壓著名冊,留影珠仍在轉(zhuǎn),半開的旋渦發(fā)出細微的嗡鳴。
他把袖口攏好,邁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