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帶我走到沙灘另一側(cè),那里豎著幾塊沖浪板,插在沙子里,旁邊有塊小黑板寫著“教學(xué)區(qū)”。
幾塊板子長短不一,從七八尺的初學(xué)者長板到五尺多的短板都有。
“先教你基礎(chǔ)?!彼槌鲆粔K九尺長板,平放在沙灘上,“趴上去,我看看你的姿勢?!?/p>
我趴在沖浪板上,她蹲在旁邊,用手指點了點我的肩胛骨。
“太靠前了,往后挪一點。重心要放在板子正中間,太靠前板頭會扎進水里,太靠后板尾會拖水,你都起不來?!?/p>
她的手指很涼,點在我背上像幾滴冷水。我往后挪了挪,她又點了點我的腰。
“這里,核心收緊。不是讓你繃成石頭,是讓你保持穩(wěn)定。沖浪的時候全身都在動,但核心要穩(wěn)?!?/p>
我調(diào)整了一下,她嗯了一聲,語氣里帶著點認(rèn)可。
“還行,學(xué)得挺快。”
然后她教我起乘——從趴著到站起來的連貫動作。
她先演示了一遍,動作干凈利落,從趴到蹲到站,一氣呵成,蜜色的肌肉在陽光下繃緊又舒展,像一只準(zhǔn)備捕獵的貓。
“你試試。”
我試了一遍,她搖了搖頭。
“不對。起乘的時候后腳不要拖,要一步到位踩在板尾。你再來?!?/p>
我又試了一遍,她直接上手了——一只手按在我后腰上,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腳踝,把我的后腳拉到正確的位置。
她的手掌很有力,指節(jié)分明,按在腰上的觸感像被一把鉗子夾住。
“感覺到了嗎?就是這個位置。記住了?!?/p>
“記住了?!?/p>
“還有你站起來的時候眼睛看哪呢?看板子?看板子你就等著掉水里吧。眼睛看你要去的方向,板子會跟著你的視線走?!?/p>
她讓我反復(fù)練了十遍起乘,直到動作完全標(biāo)準(zhǔn)為止。
教學(xué)的時候她完全變了一個人——不再是剛才對金毛那種冷淡敷衍的態(tài)度,而是認(rèn)真、專注、甚至有點較真。
每個細(xì)節(jié)都要摳到位,做不對就重來,但做對了她也會點頭說“不錯”。
“你們?yōu)槭裁唇小鲤^’?”我在練動作的間隙問她。
她嘴角動了一下,不算笑,但至少不是冷臉了。
“隨便取的。水有自己的道,你得順著它走,跟它較勁沒用?!彼D了頓,“沖浪就是這樣?!?/p>
“挺有哲理的?!?/p>
“沒什么哲理,就是經(jīng)驗之談。”她拿起一塊短板,“我下海給你演示一遍??辞宄?。”
她抱著沖浪板走進海里,水沒過膝蓋的時候翻身上板,趴在板上往深水區(qū)劃。
她的劃水動作很有力,手臂肌肉在蜜色皮膚下滾動,肩胛骨像兩片翅膀一樣開合。
一道浪涌過來,她抓住時機,起乘,站板,一氣呵成。
她在浪尖上滑行,身體微微下蹲保持平衡,兩條修長有力的腿穩(wěn)穩(wěn)地踩在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