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先北上襲取泫氏,再一舉拿下長子城!”
丁原正在地圖上翻找,張楊在一旁補充,“文遠的提議甚妙,長子乃是上黨郡郡治所在,富庶繁華,遠非高都、陽阿可比。
主公若是奪取了長子,便如虎添翼?!?/p>
丁原腦中突然想起一事,眼中一寒,“長子?莫不是那上黨郡太守壺匡所在?他是何時做的太守?”
“正是此人,他做太守不過大半年光景。
壺家乃壺關縣大族,若按朝廷三互法,他本做不得郡守,必是投靠了董卓老賊,才得了朝廷制書。”
聽到董卓兩個字,丁原猛地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盞亂跳。
“既然這樣,長子還真是非取不可!”
張楊繼續(xù)說道,“主公息怒。
泫氏城中兵少,縣令李維膽小懦弱,不必強攻。
可派一員猛將去城下佯裝攻城,多帶兵士以壯聲勢,李維必會開城投降。
泫氏既得,取長子易如反掌矣?!?/p>
“好!”丁原松了口氣,“按先前商議,練兵數月,厲兵秣馬,各位分頭行事。”
眾將領命而去,丁原獨自站在縣衙的庭院中,看著滿天星斗,心中卻是波瀾起伏。
眼下馬鐙一事已經落實,這東西工藝簡單,消耗鐵料也少,要不了多久就能大批量裝備。
到時候,自己就能訓練出一支精銳的騎兵,重現當初并州狼騎的風采,有了爭霸的資本。
但丁原的目光,卻不僅僅停留在馬鐙上。
他想起了這個時代騎兵的局限,此時的騎兵,多穿皮甲。
騎馬沖殺時,馬速與箭速相疊加,皮甲片往往會被箭矢貫穿。
可鐵甲造價昂貴,打造一副合格的鐵扎甲,不僅需要充足的鐵料,更需要精湛的工匠和大量的時間。
自己花了大把時間,訓練出能左右開弓的精銳騎兵,個個都是寶,自然要給他們披掛鐵甲,豈能因裝備簡陋而丟了性命?
再看鎧甲的形制,叫做兩襠鎧,前后各有一塊扎甲片,只能護住前胸和后背,防護極為有限。
在這個醫(yī)療落后的年代,哪怕只是手臂中箭,也極有可能因感染而殘疾,甚至丟了性命。
高級將領所披掛的那種全身鐵甲極為稀少,丁原在高都搜刮了一番,也只找出幾副,自己留了一副,其余都賞賜了下去。
“等奪下了泫氏和長子,有了充足的錢和工匠,就開始打造鐵甲!
哪怕是兩襠鎧,也要先給他們裝備起來!”